“斯蒂芬？”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平臺上傳得很清楚。
那模糊的身影明顯僵了一下。
然後，極其緩慢地，一點點地轉了過來。
臉上果然覆蓋著一層不斷流動的“馬賽克”，看不清任何五官。
只能透過那微微低垂的腦袋和下意識蜷縮了一下的肩膀，看出他的緊張和侷促。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抬起手，手上也覆蓋著類似的資料模糊效果。
指了指自己耳朵的位置，又擺了擺手。
意思是：我聽得到，但我不說話。
然後，他另一隻手在虛空中快速划動了幾下。
一塊半透明的虛擬平板出現在他手中。
平板上迅速浮現出一行字，字型工整，但沒什麼個性：
【你好。】
用的是文字，而非語音。
“果然是你。”江北笑了笑，沒有強行要求對方露出“真容”或開口說話。
他早就知道斯蒂芬的溝通方式。
對於這個社恐程度突破天際、卻擁有著驚世駭俗天才的少年，保持距離和尊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沒想到你會親自過來看看。”江北走到欄杆邊，也學著他的樣子，很隨意地靠了上去，目光投向遠處虛擬的星河。
“我還以為，你最多隻會用測試賬號遠端登陸，在沒人的地方逛逛。”
斯蒂芬的虛擬形象似乎放鬆了一點點。
他低頭，在平板上快速寫字。
【人太多了。這裡。安靜。】
字跡顯示在平板上，然後消失。
“成果還滿意嗎？”江北問，
斯蒂芬搖搖頭，又在平板上寫：
【很喜歡，比我想的還好。】
能得到這位沉默天才的認可，江北感覺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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