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論發出去的那天下午，邀請就來了。
不是那種客客氣氣問你有沒有時間的邀請，是那種“我們己經把教室準備好了學生己經在等了您什麼時候到”的邀請。
江北看著訊息沉默了三秒，然後回了一個字：行。
他其實可以拒絕。
他現在這個身份，拒絕個把講課邀請，沒人敢說什麼。
但想了想，還是去了。
畢竟是自己剛發出去的理論，趁熱講講，總比過幾個月被大家各猜各的好。
而且他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不太會拒絕人。
尤其是那種“我們己經準備好了”的句式，聽起來就讓人不好意思說“我不去了”。
教室很大。
人很多。
多到他推門進去的時候，恍惚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
階梯教室，從講臺一首延伸到後面的高處的座位，滿滿當當全是人。
沒有一個空位。過道里還站著幾個，門口也擠著幾個。
江北站在講臺上，往下看了一眼。
那場面，怎麼說呢，有點像他上大學時候的樣子。
只不過那時候他都是坐在後排玩手機的，現在他站在前面，被所有人看著。
區別還是有的。
大學時候的後排，大家不是在玩手機就是在睡覺。
而現在坐在這裡的人，每一個都在看他。
不是那種“你快點講完我好下課”的看，是那種“我要把你說的每一個字都記下來”的看。
眼神認真得像是在看什麼珍貴文物。
江北被這種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今天不講太多理論，論文裡都寫了，回去自己看就行。”
臺下安靜了一秒。然後有人小聲嘀咕：“回去看能看懂嗎……”
江北聽到了，沒理。
他繼續說：“我今天主要想聊聊，這個理論是怎麼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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