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把許願機從懷裡掏出來的時候，大黑塔的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這就是你說的許願機？”
她看著那塊銀灰色的、稜角分明的、怎麼看怎麼像建築工地廢料的裝置，語氣裡帶著一絲“你在逗我”的意味。
江北點點頭。
“別看它醜，好用。”
板磚大小，確實正好合適。
一隻手就能握住，重量也剛剛好，不會太輕顯得沒質感，也不會太重拿起來費勁。
外殼是那種磨砂的金屬質感，表面有一層極淡的光紋在流動，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他把裝置遞給了站在旁邊的那個小黑塔人偶。
小黑塔人偶雙手接過去，捧在掌心裡，仰著頭看他，紫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
“大概原理就是願望成真。”
江北蹲下身，平視著她，“不過僅限現實，你說什麼，它就做什麼。但不能太模糊，得說清楚。”
小黑塔人偶低頭看著手裡的板磚，又抬頭看了看大黑塔，又低頭看了看板磚。
她的小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我好像明白了什麼”的表情。
大黑塔一隻手撐著下巴，側著頭看著這一幕。
她的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那種帶著點戲謔、帶著點了然、還帶著點“我己經看穿了一切”的笑。
“她想實現的願望，肯定是成為像我一樣的人。”她的語氣很肯定。
江北沒理她，把裝置從小黑塔人偶手裡拿回來，重新遞過去，又教了一遍用法。
“按住這裡，在心裡想你要的東西，記住，要想清楚，不能模糊。”
小黑塔人偶接過板磚，雙手捧在胸前。
她閉上眼睛，小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周圍閃了一下。
不是那種刺眼的亮，是很柔和的、淡紫色的光。
那光從板磚的表面蔓延出來，包裹住她的小手，然後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蔓延到肩膀，蔓延到全身。整個過程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
江北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注意到那光並不是簡單地覆蓋在她表面，而是在……重組。
每一個光點都在重新排列她的結構，從分子層面，從原子層面，從那些他花了很多年才真正理解的最基本的層面上。
光散去的時候，站在原地的己經不是那個小黑塔人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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