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瓦特忽然開口。“我算你的第一個學生吧？”
江北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有點突然。他想了想，然後笑了
“是呀，你算是我有史以來的第一個學生。”
說這話的時候，他腦子裡浮現出很多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小北還是隻猴子。
毛茸茸的，瘦瘦小小的，蹲在角落裡，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他那時候剛把那些被模因汙染變成猴子的人變回來，小北是第一批恢復的。
恢復之後，他還是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
連話都說不太利索。
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是藏著星星。
“那你想學嗎？”他記得自己當時這麼問。小北用力點頭。
那段記憶，現在回想起來，依然清晰得像昨天。
不是因為他記性好，是因為那是他第一次當老師。
第一次有人叫他老師。
第一次有人願意跟著他學東西。
那種感覺，很奇妙。
“不過我只算是給了你一個開頭。”江北看著瓦特。
“後面的事，我可就沒再插手了。你的基礎打好了，後天的發展更好。這是你自己的本事。”
此時此刻，飛船那邊。
一個員工趴在艙門口，探頭探腦地看著遠處那兩個人。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縮回來，小聲問旁邊的同事：
“他們在說什麼呀？聊了這麼久。”
旁邊的同事正在擦手裡的儀器，頭也沒抬。
“誰知道呢，我們就是拿那點死工資的公司員工，科學不是我們要考慮的事情。”
他頓了頓。“知道嗎？”
那個員工想了想。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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