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古老的朝聖禮儀,挑戰徒步登上喀蘭聖山——這簡首是可以寫進人生回憶錄、老了以後跟孫子吹牛的壯舉!
不同於銀灰那樣揹負著政治與信仰雙重象徵意義的“必須”,炎國大學生們決定遵循傳統朝聖禮,很大程度上是受了博士的影響——包括在“合理利用裝備”這方面。
“博士親手設計的圖紙就是不一樣!”一名卡特斯族的同學正穿著“自走靴”(博士起名總是這麼不走心)在車間空地上來回溜達,靴子底部的微型推進器隨著步伐發出極其輕微的“嗡嗡”聲。“真的不費力啊!”
卡特斯族本不以體力見長,但博士這套裝備的輔助效果,真的有點過了……
“這跟坐駝獸有啥區別?”泰拉超人們發出感嘆。
“區別還是有的,”眼鏡青年小心地給眼鏡裝上鍊子,防止爬山的路上掉在哪裡,“起碼不會暈。”
眾人頓時笑起來,車間裡充滿快活的空氣。
是啊,不會暈駝獸。對於這群在來時路上被駝獸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學子們來說,這或許才是最大的福音。
當聖山方向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圖裡卡姆最早起床的居民推開被晨霜覆蓋的木門,打著哈欠走到街上時,就看到了朝聖的隊伍。
“那是……恩希歐迪斯老爺?”一個裹著厚皮襖的老礦工揉了揉眼睛,驚詫地看著從街道盡頭緩緩走近的人群。
隊伍最前方,銀灰獨自走著。他脫去了平日那件象徵家主身份的華麗披風,只穿著一身素淨的深灰色謝拉格傳統服飾,雙掌合十,舉在胸前,頭顱低垂,目光落在身前一步之遙的雪地上。他的步伐穩定而緩慢,每一步都踏得紮實,彷彿在用身體丈量這片土地。
在他身後幾步遠,是靈知和鐧。靈知同樣雙掌合十,但他的姿態更顯清冷疏離,像一尊移動的冰雕;鐧則微微落後半步,她沒有合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但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銀灰的周圍,像最警覺的護衛。
再後面,是希瓦艾什家的護衛們,同樣沉默,同樣低首。
整支隊伍在清晨灰白的天光裡緩緩移動,除了腳步聲踩在積雪上的“咯吱”輕響,沒有任何多餘的聲音。一種肅穆的氛圍,隨著他們的行進悄然瀰漫開來。
“這是……”老礦工愣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傳統的朝聖禮?可大典不是明天嗎?而且……從這裡開始走?”
他身旁的鄰居,一個年輕些的工匠,壓低聲音說:“從圖裡卡姆開始,不騎駝獸,就這樣走到聖山腳下……要走一天一夜吧?聽說中途不能停,不能吃喝……”
“有什麼可驚訝的?”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是街角雜貨店的老闆娘。她抱著手臂,看著逐漸走近的隊伍,臉上有種複雜的表情,“我一首知道,恩希歐迪斯老爺是非常虔誠的……他修鐵路,建工廠,讓我們用上電,冬天屋裡能暖和點……他做這些,不就是為了讓耶拉岡德的子民過得好一點嗎?這也有錯嗎?”
等到希瓦艾什家長長的朝聖隊伍完全走過這段街區,消失在下一個路口,圖裡卡姆的居民們還沉浸在那種莫名的氛圍裡時,他們又驚訝地發現——隔了一段距離,炎國的外來者也跟在後面!
他們同樣雙掌合十,低眉垂目,步伐緩慢而一致。白色的防護服外面套著“我愛雪山”毛皮大衣,脖子上掛著耶拉岡德之石,看起來竟也有模有樣。
博士也混在這支隊伍裡,不過這次他穿了一身和炎國學生們完全相同的白色防護服,跟周圍的人“造型”完全一致——內穿“自熱甲”,腳踩“自走靴”,毛皮大衣的兜裡裝滿藥劑,可以說“大隱於市”。
除了Sharp同款裝束跟在旁邊保護博士的安全,小隊其餘成員都被散了出去,各有各的“盯梢”任務——大典在即,每個人都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
博士一行路過時,有好心的居民忍不住上前,壓低聲音提醒:
“步行前往聖山的傳統,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你們這些外鄉人,其實不必這樣辛苦,可以等到明天,跟大家一起騎駝獸上去……”
“我們受到恩希歐迪斯老爺的感召,”炎國大學生們的政治覺悟可不是蓋的,趕緊藉機凹自己“虔誠的外鄉人”設定,語氣誠懇得幾乎能滴出水來,“願意追隨他的腳步,用最古老的方式,表達我們對耶拉岡德的虔誠。”
“放心,掉鏈子的同伴我們會負責照顧的,”性格活潑一點的,開玩笑道,“不行的提前說啊!”
“說誰不行呢!”旁邊立刻有人笑罵。
“好了好了,嘮嗑的差不多得了,”領頭的眼鏡青年低聲提醒,“應該一路祈禱過去的!保持靜默!”
大家於是齊齊閉嘴,重新低眉垂眼禱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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