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叫雷爾金的人,提出透過地下礦道連線遠北礦區,形成互助網路,使分散的礦工能夠串聯、團結起來,”雪怪小隊成員一臉興奮,顯然對這個設想很感興趣:“他們請求挖通礦道,將我們加入互助網路,以及向其他人分享農莊的位置。”
霜星的眉頭蹙了起來:她並非不願幫助更多的人,但游擊隊的力量是有限的,目前能控制科羅薩礦脈的一條分支,並在此建立相對隱蔽的據點,幾乎己經是極限了。因為負責人害怕追責隱瞞不報,才至今沒有遭到集團軍的圍剿。
可一旦接入覆蓋整個遠北礦區的互助網路,紙就包不住火了。屆時,想要對抗集團軍,唯一的辦法,或許就是與更南邊日益壯大的整合運動合流。
但是……
“我得跟父親談談。”霜星將懷裡的土豆塞給同伴,起身快步走向農莊邊緣一座破破爛爛的木頭房子。
她推開門,看到坐在桌前、幾乎把屋子塞滿的身影:“……將軍己經走了?”
“嗯。”愛國者沉悶的聲音從面具背後傳來。
“他怎麼說?”霜星也在桌前坐下來。
“赫拉格,不贊成。”愛國者簡短地回答。
連將軍也不贊成嗎……
霜星心中的天平又向一側傾斜了些。她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我想……如果博士在這裡,他大概也不會贊成的。”
“喔?”愛國者的聲音平穩低沉,也只有霜星聽得出這是一個問句。
“我見過梅菲斯特,他實在太……”霜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憋了一會兒,只能說,“我覺得那樣不對。”
“我們再考慮一下吧?”霜星最後提議,“博士說要來烏薩斯……等見到博士,聽聽他的想法,再決定吧?”
……
儘管博士儘量為阿洛伊澤拖延,但礦工們為了尋找食物和可用物資,翻遍了每一間屋子,最終還是無可避免地搜到了研究員的辦公區域。
“雷爾金!”名叫保爾的礦工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有一扇門被從裡面用重物抵住了!那裡頭肯定有人!”
博士心裡“咯噔”一下。
雷爾金眼神一凜,剛邁出一步,博士幾乎同時搶上前開口:“我也過去看看!”
雷爾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目光銳利如刀。
博士在一秒鐘內想好了藉口:“我給這個研究所郵寄過一批新型的抗感染藥物樣品,但剛才在中心倉庫和儲藏室都沒找到。如果有幸存者,說不定能問出這些藥物的去向。”
雷爾金靜靜地盯著博士,臉上清晰地寫著三個字:我不信。
“是真的,”阿米婭忽然站出來,摘去了她一首戴著的手套,露出手背上的源石結晶:“我也是感染者。我能保持現在的狀態,正是依靠藥物控制。”
短暫的驚訝後,雷爾金的表情終於鬆動了一點:他清楚地記得夥伴們在感染前後的變化——他們在疼痛和失眠的折磨下一點點消瘦下去,膚色呈現不健康的慘白,而阿米婭尚且紅潤的臉頰、清澈的眼神,看起來幾乎就像一個正常人。
也許……感染真的並非絕對的不治之症?也許那微茫的希望,並非全然虛幻?
在生存的迫切需求與這真實的證據面前,儘管對這個過分機敏的博士依然懷有深深的戒心,雷爾金最終還是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