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黑點迅速變大,以捕獵的俯衝姿態向兩人所在的位置撲來,雪怪小隊成員剛開始還在繼續嘲笑:“這個傻鳥不但迷路,還分不清卡特斯和雲獸……”
但當那對湊近後顯得異常寬闊的翅膀挾著風聲真的快要撲到他頭上時,不得不抱頭逃竄起來:“喂喂!都這麼近了還分不清,近視啊?”
霜星在旁邊抿嘴正樂,那鷹卻放棄了雪怪小隊成員,在她頭頂盤旋了兩圈,似乎想落下來,但看她肩膀上沒有護具,又有點猶豫。
就在這短暫的盤旋中,霜星看到了掛在鷹脖子上的雪花:“……博士?”
雪怪小隊成員:“……啊?”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詩懷雅那句“博士這麼迷糊,能養得好羽獸嗎”的刺激,或者其實是“內卷”的天性使然,總之還在羅德島上的時候,博士即使在百忙之中,還是不服氣地對丹增進行了一些腦洞大開的訓練。
由於泰拉混亂的磁場,羽獸的導航主要依賴視覺定向,在缺乏河流、山川等明顯標誌的烏薩斯大苔原上,定向能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遷徙距離有限,在炎國的勾吳,很難見到來自烏薩斯的羽獸。
但博士認為,這並不是羽獸失去了“生物羅盤”,而是被不斷變化的磁場幹懵了,完全可以靠訓練來重拾鳥類應有的方位感。
據此,博士根據羅德島上,不知道是他自己還是普瑞賽斯建立的座標演算法模型,模擬了烏薩斯的磁場變化,對丹增進行了“綠幕訓練”——即當磁場變化時應該如何轉向,而訓練的目的地則是霜星提供的游擊隊營地位置。
說實話,博士自己心裡也沒底,這法子到底靠不靠譜……
但此刻看來,嚴酷的環境催生偉大的生物,泰拉羽獸的定向潛力,恐怕還遠遠超過博士熟知的鳥類。
用源石技藝凝結的雪花,霜星只給過博士,因此十分確信:“肯定是博士。”
她引丹增停在一處屋頂(丹增拒絕落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博士喜歡唸叨什麼“鷹怎麼當走地雞呢”的緣故),取下掛在它脖子上的雪花,發現掛繩上還綁著一個許願錦囊一樣的小袋子,可惜裡面的紙條上並沒有具體的資訊:
“我是丹增,現在由Dr.照顧。如果我走丟了,請聯絡Dr.,十萬分感謝!”
……
“什麼?” 門板另一側,阿洛伊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錯愕,“您指的是……聖愚?!”
“聖愚?”博士在格式化過的腦子裡一通亂翻,好不容易挖出了一點東西,也不記得是從《大地巡禮》還是從什麼談話中得知的:“瘋癲的聖人?源自薩米凍土的古老儀式?”
“Dr.果然跟傳說中一樣博學,”阿洛伊澤隔著門板回答,“據我所知,迦弗裡伊爾,也就是最後一位聖愚,己經在聖駿堡被燒死。皇帝陛下出於仁慈,在行刑前允許他為自己的罪行辯護,沒想到他不吃不喝地辯論了七天,首到陛下忍無可忍……即使如此,他的信徒們還衝擊了法場,造成了聖駿堡近年最大的騷亂。”
“這些不是秘密,”阿洛伊澤確信:“烏薩斯現在沒有聖愚了。”
“……那可不一定。”沉默了半晌,博士說,“我想,我得跟祂談談。”
阿洛伊澤有種不祥的預感:“……跟誰?”
“聖愚。”博士說——語氣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隔著門板,博士看不到阿洛伊澤的表情。當然,現在也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擺在眼前的問題是,博士看不見聖愚。
先不論為什麼看不見,怎麼跟看不見的“人”交談,就是一個大問題。
對此,博士的解決措施是:找一個翻譯。
“小枝條,”他剛開口,就莫名覺得這語氣有點像哄騙小孩的怪叔叔,不由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別喬克。我想跟你的娜迦奶奶聊聊。但見我這樣的陌生人可能會讓她感覺緊張,你可以陪同嗎?”
別喬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很緊張——明明她只是要去見自己的奶奶:“……好,好的。”
“博士!”阿米婭立刻抓住了博士的胳膊,“我陪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