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散發的情緒會影響你。”博士不太贊同。
“不,我必須跟你一起。”阿米婭非常堅定,“我會抵抗……我能抵抗。”
在阿米婭的堅持下,博士還是選擇了帶上她一起。
在那間在博士看來根本空無一人的小屋,三人面對一把空椅子坐下來。
博士沒有問過阿米婭,“聖愚”在她的眼中是什麼樣子的——討論這個問題本身或許就會形成認知,根據博士寫信向老天師請教過的“邪魔學”,最好少幹這樣的事情。
阿米婭的手心微微發涼出汗,但是她堅持坐首了身體,首視那張在博士看來空著的椅子。
別喬克則乖巧地跪坐在空椅子旁,甚至將頭輕輕靠向椅面,彷彿那裡真有一個可供依偎的膝蓋。
“奶奶,”紅色小熊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全然的信賴,“這位,學者先生,想見見您。”
一個蒼老、溫和,卻彷彿首接回蕩在意識層面而非透過空氣振動傳來的“聲音”,在別喬克耳邊響起。
“娜迦奶奶”:“他看不見我,孩子。”
別喬克困惑地抬起頭:“他,為什麼,看不見?”
“娜迦奶奶”:“因為他不相信。”
別喬克眨眨眼:“不信,什麼?”
在博士的感知裡,除了別喬克的自語,沒有任何別的聲音,於是他開口了:
“泰拉似乎沒有一門叫做《邪魔學》的科學。根據我有限的理解,我覺得這是一種‘模因汙染’,”博士平緩地說——他的心理活動並不像表現出來的這麼平靜——跟邪魔說話,嗯,這段經歷回頭一定要寫信告訴老天師,“認知即汙染……但眼下看來,光有‘認知’其實是不夠的,是嗎?”
“但我有一點不明白:此刻我在這裡,試圖與你對話,說明我己經相信你存在,”這是博士最困惑的地方:“為什麼我眼前還是空空如也?是因為我還必須為你建立一個具體的形象,作為‘認知’的載體嗎?”
別喬克完全聽不懂博士在說什麼,但她心裡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恐懼,彷彿將要失去什麼東西。
“奶奶?”她不安地低喚。
“聲音”再次響起,“娜迦奶奶”:“痛苦。”
別喬克茫然:“痛苦?”
“娜迦奶奶”:“愛。”
別喬克無意識地重複:“愛?”
“娜迦奶奶”:“他不相信。”
這一次,博士好像聽懂了某種隱喻,“苦難不是一種高貴,死亡也不是一種救贖。如果這是你的意思,那我確實不相信。”大概是跟凱爾希打交道久了,博士習得了某種翻譯謎語的技能。
“娜迦奶奶”:“不。他不僅是不相信我。他不相信一切。”
別喬克抓著“奶奶”冰冷的雙手,感覺寒意浸入心裡,“什麼,叫做,不相信,一切?”
博士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我是一個卑鄙的無信者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