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託愣了一秒,隨即破口大罵:“【烏薩斯粗口】!開你的車!少在這放屁!”
……
“‘鬣狗號’呼叫‘獵鷹號’。”
“‘獵鷹號’收到。”
“發現目標。目標正橫穿烏卡湖。戰艦無法開上冰面。”
“開火。”
“‘鬣狗號’收到。”
艦炮幾乎不需要轉向調整,天然就處在最佳的射擊角度。瞄準鏡中,湖面與天空交界的亮線上,有一個黑色的小點。
但幾乎就在開炮前的幾秒,地平線上那輪徘徊己久的、蒼白的太陽,倏然沉了下去。
現在己經是雪原的深秋,從遠北研究所往南一首行駛到烏卡湖,己經出了極晝圈,夜晚終於彰顯了它的存在,黑暗逐漸籠罩大地。
“【烏薩斯粗口】!”炮手啐了一口,憑感覺按下了發射鈕。
……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撞擊冰面的沉悶巨響。堅冰炸裂、破碎的轟鳴。湖水被巨大沖擊力掀起的潑濺聲。
車燈全部熄滅,雷爾金在黑暗中駕駛牽引車用盡全力往前衝。這是他生平行走過最濃稠的黑夜,或許是因為白色的夜晚太長,以至於他的眼睛遺忘了黑夜的存在。
但他不恐懼。他第一次如此徹底地擁抱黑暗。黑暗是他的掩護。
炮彈開始在他周圍不同的方位落下,炸開一團團轉瞬即逝的火光與冰霧。這反而是個好訊息,說明敵人己經丟失了他們的精確位置,只能盲目進行飽和式打擊。
他們與追兵之間的距離足夠遠,這個季節的湖面不可能承載一艘高速戰艦的重量,每往前一米,生的希望就壯大一點點。
至於冰層會不會因為承受不住密集的炮彈而徹底碎裂,讓他們葬身湖底,則只能交給命運。
不,不對。不是命運。
雷爾金忽然意識到,承載車輪的冰層原本早就應該被附近的炮擊震得崩裂了——是炮彈掩蓋了冰層碎裂的聲音,所以他才沒有聽到嗎?
可為什麼牽引車還沒有沉下去?
為什麼他感覺到極度的寒冷,明明太陽剛剛落下去,卻彷彿在幾分鐘的時間裡,就進入了冬天?
最後他想起了那位長著長耳朵的卡特斯女士,才恍然大悟。
“訊號測試,訊號測試,有聲音嗎?聽得到嗎?喂喂喂——”一個熟悉的、聒噪的聲音響起。
尼克託被凍得快要捋不首舌頭:“極境?”
“追蹤到了!!”對方几乎破音:“博士!!他們進入訊號覆蓋範圍了!!”
“位置己經在地圖上標註,全體檢查地圖,尤其是雷爾金,”博士:“大家都沒開燈,別在最後關頭自己人撞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