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他所賜,整合運動成員身上的源石己經刺破了外衣和麵具,在體表形成一層怪異的鎧甲,但他們卻似乎對疼痛毫無知覺,仍然擋在梅菲斯特前面,即使被雪怪小隊中遠攻手的箭矢射中,也只是稍微搖晃一下。
“你是什麼薩爾貢來的原始人?”雪怪們嘲諷,“不知道源石感染是可以治的嗎?”
這時候他們選擇性忘記了,僅僅幾個月前,自己也是這樣的“原始人”。
“……是嗎?”梅菲斯特聞言怒意更甚,彷彿這句話刺穿了什麼東西,“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會不會,變成石頭!!”
“看到他身上掉下來的粉塵了嗎?”博士的聲音忽然清晰地穿透了戰場,不知道是在對誰說話,“瘋狂施術也在讓他的身體源石化,再加上霜星凍住了他細胞裡的水分……會先變成石頭的,是他自己。”
“……”梅菲斯特意識到博士在對誰說話,狂怒道:“閉嘴!”
但博士說的沒錯,粉塵正像角質層一樣持續不斷地從梅菲斯特裸露的皮膚上脫落,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正在不斷風化、剝落的石像。
“很遺憾,我不是感染者,他的手段對我是沒有用的。”博士氣死人不償命地繼續道,“如果你帶他走,我們不攔你們,甚至可以給你們一支抗急性感染製劑——就是剛才我們的人注射的那種。”
梅菲斯特嘶吼道:“我不需要他的可憐!更不需要敵人的施捨!”
霜星也出聲:“博士!”
博士解釋:“那些人快死了。我們得速戰速決。”
只是不知道他指的是困在大樓裡的平民,還是被梅菲斯特變成“牧群”的整合運動成員們。
霜星不說話了,冰層在她腳下發出輕微的“咔嚓”聲,終究沒有再反對。
博士從懷裡抽出一支試劑,舉起來示意了一下,然後往前幾步。
雪怪們保持著把他和霜星保護在內的盾陣:“Dr.,你不能上前……”
“沒關係,”博士安撫他們:“那位弩手在選擇射擊角度的時候,特地避開了會造成誤傷的路線——他跟那個傢伙不一樣。”
雪怪們仍然不肯讓開,只是隨著博士的腳步移動了防線,彷彿一個凸出一塊的氣泡。
博士失笑,但沒有再說什麼,把藥劑插在了旁邊一輛移動餐車的貨架上,然後退了回來。
“浮士德,別去!”梅菲斯特的聲音尖利地響起,“那是陷阱——”
但不等他說完,一名幻影弩手己經不由分說地背起他,朝著街道盡頭狂奔。與此同時,另一個快如閃電的身影躥了出來,冒著被集火的危險撲向了餐車。
弩手現身了。
雪怪們下意識地繃緊神經,手指扣在扳機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博士,等待開火的指令。
然而,首到那個長著鱗片和尾巴的身影一閃而過,拿走了餐車上的藥劑,博士依舊沒有開口。
“牧群”擋在他們離開的路線上,而外貿大廈最後一層的火焰也終於熄滅。
博士嘆了口氣,“先救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