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澤憤懣:“我花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又是送禮,又是伏低求好,李書華(李董)那群老東西不給面子就算了,墨莉才回國,今天剛去公司,他們聽到訊息,在外出差都趕了回來,一股腦地跟在墨莉後頭開會吃飯!”
墨長天看著他,無奈嘆氣,卻又不得不因為這是自己唯一的兒子,而溺愛地安慰:“李書華等人是公司元老級別的董事,年輕時跟著二老打天下,二老去世了,他們自然效忠二老定下來的繼承人。”
“爸,你說爺奶是不是眼瞎了!”說到這事墨澤就煩,眼底都猩紅起來:“我才是墨家年輕一代僅此一個的男人!墨莉是個女的!就算墨莉是長女,我比她小兩歲,也不能否認我是男人的事實啊!京城豪門裡哪一家不是男性繼承家業!”
“我聽人說,爺奶特別看重家風,眼裡容不得沙子,只疼愛原配生的孫兒。爸,當初你怎麼不娶我媽呢?這樣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墨家大少爺!你那麼喜歡我媽,幹嘛讓她做小三?”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墨長天拍桌。
氣得鋼筆都甩了出去。
見父親動怒,墨澤撇了撇嘴,將沒說完的話吞回腹中。
“我把你和言心弄上墨家的族譜,費了不少功夫!”墨長天拽開椅子朝他走去,恨鐵不成鋼:“在三個孩子的教育裡,墨家對你和言心的投入並不比墨莉少!”
“墨莉三歲作詩,五歲能跟幾名外語家教無障礙溝通,七歲就大方跟隨老爺子出席晚宴。我給你爭取到機會,你卻在八大家族宴會上哭!”
“自己不爭氣,還怪我沒把一灘爛泥扶上牆?三年前你進入墨氏,負責的第一個專案就虧空了幾千萬。我能保住你,讓你還有個行政副總的頭銜待在墨氏,己經是天大的恩賜!”
“還有老爺子給聿執的那10%的原始股權,沒有我暗箱操作,你以為你能撿到?滾,立馬給我滾出去!”
墨澤被罵得狗血淋頭。
不情不願出了門。
走了沒幾步,迎面撞見墨言心。他輕咳了兩聲,用輕蔑打量對方的眼神去掩蓋自己的窘迫。奈何墨言心是個人精,輕易拆穿了他:“在公司憋了一肚子的氣,回來向墨董發洩,真是蠢得可以。”
“你說什麼!”
“墨董可以因為你是他唯一的兒子,暗中為你謀劃,偷走原本屬於聿執的股份。”墨言心走近幾步,輕聲說:“但他絕不會因為你,斷送整個墨氏集團。”
“你20歲進到墨氏,坐上別人爬了三五年都爬不到的副總位置,拿到別人耗費心血都拿不到的專案。可是,你把一個幾乎穩賺不賠的專案做到虧空幾千萬。”
“墨莉二十歲的時候,己經用自己在倫敦積攢的人脈和資源完成了跨國專案,開拓了墨氏的歐洲市場。不對,20歲的墨莉對你來說是降維打擊,你只配跟三歲的她去比。”
“墨言心你——”
“公司的董事都是墨家二老留下來的心腹,你挖不走他們。公司的股東看重利益,墨莉和你之間,他們肯定選能給他們帶來幾十甚至上百倍利潤的墨莉。你說,你拿什麼跟她競爭?”
“論實力,你比不過墨莉。論男性這個特徵,你也遠不是墨莉男人的對手。趁早低頭臣服,免得日後輸得太難看。”
墨澤雙手攥得很緊。
太陽穴的青筋都隱隱凸顯。
他死死盯著面前的人,縱然氣得咬牙切齒,也要挖苦她一番:“就算我搶不過墨莉,我也是個兒子,怎麼也會得到爸的庇護。你就不一樣了,女兒身,生下來就被寄養在外,要不是奶奶年紀大了覺得造孽,十歲的你怎麼可能以二叔遺孤的身份回到墨家?爸自始至終就沒承認過你,你才是墨家最底層的呢!”
視線裡,墨言心眸光晃了。
眼瞧著刺激到了她,墨澤心情舒暢了,從她身邊走過:“與其跟我拌嘴,不如多討好我,跟我同一戰線。日後我贏了墨莉得到墨氏,我從手指頭縫裡漏點財,就能讓你衣食無憂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