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煌算術》第10章 靈脈孕魂(2)

作者:萱城楚雲深·3個月前

一句誇讚落下,榮光臨身,美名入耳。

阿華心頭瞬間一緊,立刻警覺,連忙向唐老求助:唐老,先輩誇我,我怕我心頭一飄,前功盡棄。我此刻心底有點歡喜,我怕歡喜過頭,變成驕狂。

【唐老神念及時壓下浮動,嚴正提點】:歡喜無妨,驕狂便錯。把誇讚當成考驗,不要當成賞賜。人家誇你一句,你就心搖意動,日後大道千萬人追捧、千萬名利誘惑,你如何抵擋?穩住心神,把讚譽當成清風過耳,本心不動,便是過關。

阿華立刻收束心神,壓下喜色,收斂浮動,依舊謙卑恭敬,不起一絲得意,緩緩開口回話,禮數週全,不卑不亢:“後輩阿華,叩見先輩殘念,承蒙靈脈庇佑,承蒙古道照拂,方能安穩登峰,不敢自詡聰慧,不敢妄稱道深,唯有守心守正,穩步修行而己。”

古老殘影靜靜凝望他片刻,虛影緩緩流轉,古火紋路明暗交替,似在細細核驗他的神魂底色、真火純度、心性根基。半晌之後,蒼老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平淡,帶著試煉之意:“主峰靈脈,可養無上真火,可築萬古道基,亦可放大人心貪念,勾起心魔禍根。無數修士登臨此處,初時本心皆正,臨機緣卻利慾薰心,爭殺搶奪,互殘互害,最終靈脈反噬,神魂俱滅,埋骨雲海之下。你今日孤身在此,無同門護持,無師長兜底,若想承我古道,納靈脈本源,便要過我三問心劫,一問本心,二問取捨,三問道途。三問皆過,靈脈盡予,古道相傳;一問不過,即刻逐下主峰,此生不得再踏靈脈半步,終生火功停滯,不得寸進。”

三問心劫,當場立誓,無可迴避,無可繞行。

阿華聽聞,心底不慌,反倒生出一絲清明,私下對唐老說道:唐老,我不怕外力打鬥,我只怕心考。我心裡沒底,怕我答不好,誤了機緣,也誤了道途。

【唐老神念溫和打氣,穩穩託底】:心劫最公平,不看修為,不看背景,只看你平日裡一點一滴怎麼修、怎麼想、怎麼行。你不用刻意說漂亮話,不用強行裝高尚,心裡怎麼想,嘴裡怎麼答,真心出口,自然過關,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讓阿華心頭瞬間安定如山,勇氣倍增,沉聲應道:“後輩願受三問,首面本心,不欺心,不欺道,不欺先輩,甘願受試煉,絕不退縮半分。”

殘影微微浮動,虛空古音第一問緩緩落下,首擊神魂要害:“第一問,天地靈脈,滋養你身,壯大你功,來日你修為大成,手握真火偉力,你是借火利己,獨享機緣,獨步修行,還是借火濟世,護山護道,庇佑西方弱小同道?如實答我,心口不一,真火即刻自亂。”

高臺瞬間靜謐,靈氣凝滯,所有靈脈微光盡數靜止,全場等待他一句定音。

阿華沒有急著開口,先在心底問自己:我會不會嘴上說濟世,心裡只想利己?我會不會人前裝大義,人後自私心?

他又輕聲問唐老:唐老,我怕我說得不真切,我怕我心口不一。

【唐老神念輕聲指引】:把你一路走來所見所感,如實說出來,便是最真的心。

阿華閉目片刻,心神下沉,過往苦難、人間冷暖、同道相殘、弱者無助一一閃過心頭,隨後緩緩開口,字字清明,句句誠懇:“我初修火德,只為安穩立足,不被惡人欺凌,不負修行初心。一路走來,見凡俗受苦,見同道互殘,見邪祟禍亂,見人心涼薄,便漸漸明白,真火從來不是護身利己的利器,靈脈從來不是私藏獨佔的資糧。來日我修為越高,力量越大,責任便越重。我願以心火護身,亦願以真火護人;願以靈脈築基,亦願以靈脈守山。不恃強凌弱,不仗勢欺人,不獨佔天地造化,不漠視眾生苦難。達則兼濟同道,窮則獨善己身,火德初心,濟世為本,此心日月可鑑,天地可證。”

話音落地,周身真火瞬間溫順大盛,金光柔和鋪開,與殘影上古火意完美交融,無半分牴觸,無半分虛假。心口坦蕩,神魂澄澈,第一問,穩穩過關。

殘影微微頷首,虛影更凝一分,古音再起,第二問接踵而至,愈發刁鑽,首指人性軟肋:“第二問,前路修行,多有取捨。一邊是捷徑魔道,掠奪修為,強奪機緣,一日千里,速成大能;一邊是正道緩步,苦修慢磨,磨難重重,百年方得小成。你眼前便有機會,借靈脈之力,走半捷徑,速成火功,免去數十年苦修奔波之苦。你選捷徑速成,還是守正慢行?”

此問一齣,阿華心底本能動搖一瞬,人之常情,難以避免。他坦誠對唐老說道:唐老,說實話,我也想省力,我也想快點變強,我也怕一輩子清苦苦修。我心底真的有一瞬間,想選捷徑。

【唐老神念不責備,只講道理】:想省力,是人心;肯吃苦,是修行。你看那些走捷徑的,前期風光無限,後期心魔纏身,六親不認,眾叛親離,最後身死道消,值得嗎?捷徑是糖衣毒藥,好看,難吃,要命。

阿華心頭一震,瞬間清醒,雜念一掃而空,堅定作答:不值得。我寧可一步一步走,穩穩當當活,絕不拿道心換速度。

他抬眼,語氣堅定,毫無遲疑:“我選正道慢行,寧守清貧苦修,不走半分捷徑。寧要根基一寸一寸夯實,不要修為一日千里虛空。捷徑多陷阱,速成多禍根,我心己定,此生只走中正火德大道,不踏邪路半步,不貪速成半分。”

第二問,應聲而破,本心不移,道心愈堅。

殘影周身古火紋路大放光明,高臺地氣劇烈共振,天地靈氣再度緩緩流轉,威壓散去大半。緊接著,第三問凌空落下,最為兇險,最磨心性,首指生死抉擇:“第三問,他日大難臨頭,生死一瞬,一邊是捨己救人,斷送自身道途,損毀一身修為,成全他人;一邊是舍人為己,自保脫身,踏著旁人屍骨,登臨大道高處。生死關頭,你捨己,還是舍人?”

生死麵前,最見真性。阿華心頭沉甸甸的,第一次感到修行之重,不是力量之重,而是選擇之重。他低聲對唐老說道:唐老,我不怕苦,不怕累,可我真的怕疼、怕死、怕修為盡毀。這一刻,我很軟弱。

【唐老神念沉厚如山,牢牢鎖住本心】:怕死是活人天性,可大道從來不是給貪生怕死之人走的。今日你不敢承諾捨己,來日你必定背棄道義,背棄火德,背棄初心。心可以軟,骨不能軟。

阿華咬牙,心神一振,軟弱褪去,道義立心,沉聲答道,語氣肅穆,擲地有聲:“大道貴於心,不貴於命。道若存,身可死;心若正,命可拋。他日生死關頭,我必捨己護人,絕不踏著同類屍骨,換取一己大道。火修光明,心火溫熱,若連同類都不願護,不配掌真火,不配修火德,不配登臨大道高處。此心此生不變,至死不移。”

三問,盡數答完。

剎那之間,高臺霞光沖天而起,地底靈脈轟鳴大震,萬千古火符文從虛空浮現,環繞阿華周身盤旋飛舞,溫暖、純淨、磅礴、浩蕩。古老殘影虛影愈發凝實,不再虛無縹緲,蒼老聲音滿含讚許,響徹天地:“三問皆心口合一,無偽無欺,本心過硬,道骨純正,千年難遇,可承我峨眉主峰火德古道,可納靈脈本源全力,可鑄萬古不壞火修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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