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轉機
洛敬山聽了洛嵐的話，思索了一下。
“無錫、蘇州、南通的棉花？”他看著洛嵐，“怎麼運？滬上到無錫，少說兩百多里路。就算找到賣家，怎麼運過來？路上要幾天？貨到了，質量能不能保證？”
洛嵐看著他。
“在這裡想，都是問題。”她說，“不如先去做。”
洛敬山沒接話。
“無錫有棉花交易市場，不是一家兩家，是成行成市。”洛嵐說，“我可以陪二哥去市場採購，當場看貨，當場驗質量，當場定價。”
她看向洛硯舟。洛硯舟認真聽著。
洛敬山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幾下。“運送呢？兩百多里路，靠火車還是靠板車？下個月中就是交貨期，路上就要走一半。”
“沈家有馬場。”洛嵐說，“快馬加鞭，兩天一個來回。”
洛敬山看了她兩秒，覺得這個建議可行。他站起來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聽筒，搖了幾圈。
“沈府嗎？我是洛敬山。找你們大帥。”
電話那頭等了一會兒。沈家齊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昨晚跟著訓練新兵，沒睡幾個小時。
“老夥計，什麼事？”
洛敬山把情況說了一遍，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訴苦。說到最後，頓了一下。
“需要借用你們沈家的馬場，運送一批棉花。”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放心。”沈家齊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當，“我讓驚鴻負責運送，讓他聽你閨女的安排。”
洛敬山臉上鬆了一些。“那就等你的信兒，越快越好。”
“明早就讓驚鴻帶著騎兵營的兄弟在城外等著。”沈家齊笑了一聲，“說起來，你那位西小姐，上次來沈府，我就看出她不是一般人。讓驚鴻去，正好跟著學學。”
掛了電話，洛敬山轉過身，看著洛嵐和洛硯舟。
“運送的問題解決了。”
洛硯舟抬起頭，看了洛嵐一眼。那個眼神里有太多東西——感激，羞愧。
“二哥。”洛嵐說，“每個成功的商人都栽過跟頭。能保證下次不犯同一個錯誤就行。”
洛硯舟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走廊上傳來腳步聲，還有門房的大嗓門。
“二少爺！門口有位杜老闆，說要找您！”
洛硯舟站起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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