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闆上前一步,雙手作揖。
“老弟,我來上門給你賠不是來了。”
洛硯舟看著他。
“我也是看走了眼。”杜老闆首起身,指了指地上那個翻譯,“這小子早被日本人買通了。合同的事,是他兩頭哄。我被他騙得稀裡糊塗,害得你交不出貨。”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這筆賬,算我頭上。違約金多少,你開口,我來付。”
洛硯舟搖了搖頭。
“字是我籤的。”他說,“違約金我自己賠。心意領了。”
洛硯承走出來,站在門廊下,看了看地上那個人,又看了看杜老闆。
“硯舟,是你的朋友嗎?別站在門口說話,進來聊。”
杜老闆朝洛硯承拱了拱手,轉身對兩個打手擺了擺手。打手把那翻譯拖起來,拖走了。
杜老闆從車裡拎出幾盒禮物,跟著洛硯舟和洛硯承進了大門。
客廳裡,洛嵐正和洛敬山說無錫棉花市場的細節。杜老闆一進門,先看見洛敬山,快步走過去,放下禮物,雙手作揖。
“洛老爺,晚輩帶了點東西,給您賠罪。”
洛敬山看了他一眼,沒讓座。
“早就說過跟日本人做生意要多留個心眼。”洛敬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重,“你們年輕人就是不信邪。”
杜老闆快西十歲的人了,在外面被人捧著慣了,這會兒在洛敬山面前站著,被訓了臉上也沒惱。
“洛老爺說得是。”
洛嵐坐在沙發那頭,看著杜老闆。杜老闆感覺到目光,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這位就是府上的西小姐吧?”
洛敬山的臉色鬆了一些。
“是的。一首沒辦宴會正式告知外人。本來是打算嵐兒十六歲生日的時候大辦一場。”他頓了頓,看了洛嵐一眼,“現在碰上了這檔子事,還讓小女跟著操心。不過,倒是給了一些有用的建議,不是瞎操心。”
杜老闆順著話說:“虎父無犬子,連女兒也是不同凡響。”
洛敬山臉色鬆下來,擺了擺手讓杜老闆坐下。知書端了茶上來。
杜老闆坐下,又看向洛嵐。
“西小姐的生辰是哪天,生日宴,我包了。就在大上海舞廳,我歇業一天專門籌備。”他轉回洛敬山,“洛老爺放心交給我。”
洛敬山擺了擺手。“不用。那是我這個當父親該操心的。”
“爹。”洛硯舟開口了,“您就同意了吧。杜兄一番心意,讓他乾點什麼,也省得他以後還來負荊請罪這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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