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五天，到劉伯通駐地的時候，天己經黑了。哨兵認出他們，放了行。林書豪安頓好戰友們住下，開始給賙濟民寫信。
賙濟民收到信的時候，正在復興社的會議室裡。
他拆開信，看了一遍又一遍。興奮的站起來宣佈：“蘇望辰還活著。”他說，“另外幾名同志也活著。”
周文彬的臉色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賙濟民沒注意。他拿起外套，推門出去了。
蘇望辰的家在一條窄巷子裡。門虛掩著。
賙濟民敲了兩下，沒人應，又敲了兩下，才聽見裡面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蘇望辰的奶奶站在門口，圍裙上沾著麵粉，手還沒來得及擦乾。
“周老師？”
“奶奶，我來報個信。”
老人愣了一下，她往後退了兩步，讓賙濟民進來，聲音有些發抖。
“是不是……望辰他……”
“他還活著。”賙濟民說，“我收到信了。他還活著。”
老人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轉身朝屋裡喊了一聲：“老頭子！老頭子你出來！”
爺爺從裡屋走出來，手裡還拿著煙桿。
“望辰還活著。”賙濟民又說了一遍。
賙濟民把信遞過去，他接過來，戴著老花鏡看了半天。
“平安就好。”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鼻音，“平安就好。”
奶奶擦了眼淚，拉著賙濟民在椅子上坐下，轉身要去倒水。賙濟民攔住她，把她扶回去坐下。
“望辰現在在東北前線，暫時回不來。”賙濟民說得很慢，“他現在在那邊執行任務，沒有生命危險。以後會安排他給你們寫信報平安。”
奶奶抓著賙濟民的袖子，手指骨節泛白。“周老師，你跟我們說實話，望辰他真的沒受傷？真的沒有危險？”
賙濟民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他沒有生命危險，你們放心。”
“家裡有什麼需要嗎？”賙濟民問，“組織上可以想辦法。”
奶奶搖了搖頭。“之前洛家的西小姐來過，送了不少藥品。家裡什麼都不缺。”
賙濟民頓了一下。洛嵐。給她上了兩年課，這個女孩確實不錯。
“那就好。”他站起來，“有訊息我會再通知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