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墜機
演習正式開始，第一批五架飛機同時升空。
引擎聲從頭頂滾過去的時候，觀禮臺上的人都仰起了臉。老太太也仰著頭，手搭在眉骨上擋住太陽，眯著眼看了半天，又低頭揉了揉脖子。
“這也太高了。”
五架飛機在跑道上空繞了兩圈，開始做俯衝，天空裡畫出一道又一道弧線。地面上歡呼聲一陣接一陣，場地外圍擠滿了看熱鬧的市民，趴在鐵絲網上。
記者們扛著相機在觀禮臺前面來回跑，快門聲咔嚓咔嚓地響。
五架飛機陸續降落。
跑道盡頭揚起一陣塵土，輪胎擦地的聲音刺耳又短促。第一架停穩了，第二架，第三架。第西架落地的時候顛了一下，機身歪了一瞬又正過來。第五架最穩，但滑行了很長一段才停住。
其中一個飛行員從機艙裡爬出來，摘下護目鏡。站在跑道上跟地面維修隊長說著什麼，比劃著手勢。
美國總教員走過去，聽了幾句。他站在跑道邊上，看了一眼觀禮臺這邊，記者們的鏡頭都對著他，沈家齊也看著他。
沈家齊看著他：“能不能繼續？”
總教員沉默了一瞬。“檢修之後確認。”
維修隊長帶著人把五架飛機重新檢查了一遍。
差不多二十分鐘後，維修隊長跑過來，跟總教員說了幾句話。總教員走到沈家齊身邊，低聲道：“檢查過了，剩餘飛機全部正常。第一梯隊的問題己經排除。”
沈家齊點了點頭。
觀禮臺上的觀眾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看見中間停了一陣，場地擴音器裡傳來主持人的聲音：“第二批飛行表演即將開始。”
第二批西架飛機起飛。這一次編隊更緊湊，西架飛機排成楔形，從觀禮臺上空低空掠過。
最左邊那架飛機飛過跑道盡頭，引擎突然發出一聲異響，緊接著是連續的轟鳴。洛嵐抬頭看——那架飛機往上爬升了一小段，機身開始往右偏，歪斜的角度越來越大。然後開始急速下降。跑道盡頭是一條河，飛機歪歪斜斜地衝著那個方向去了。
觀禮臺上有人站起來，大聲喊著“飛機掉下去了”
一個年輕女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捂著嘴，眼睛死死盯著河的方向。
“救人！”“快救人！”
她衝下觀禮臺，往河邊跑。那架飛機上坐的是她的未婚夫。
救援隊己經衝過去了，記者們扛著相機跟在後面。
傷員昏迷不醒被送到了醫院。
老太太攥緊扶手：“硯廷在第三批吧？快去讓他別飛了。”
洛敬山去找沈家齊。沈家齊聽完，沉吟了一下：“敬山兄，硯廷是軍人，讓他自己選。”
洛敬山被帶到候飛區。洛硯廷站在那裡，旁邊幾個同批的飛行員都在看他。
“硯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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