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餛飩
第二天一早，沈驚鴻就醒了。天還沒大亮，他輕手輕腳地穿了衣裳，推門出去，院子裡的石板地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霜，踩上去微微發滑。
灶房的燈己經亮了。王媽正在灶臺前和麵，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沈營長，這麼早？”
“習慣了，您叫我驚鴻就行。”沈驚鴻站在灶房門口，“到點就醒了，睡不著。”
王媽把手上的麵粉拍了拍：“你們年輕人難得休息，多睡會兒也好。三少爺平時休假回家，第二天中午才起呢。”
“我幫您做點什麼？”
王媽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手。”
“沒事，”沈驚鴻走進灶房，“我在部隊也幫過廚，打下手還是會的。”
王媽沒有再推，指了指牆角的一捆蔥：“那你幫我把蔥洗了。”
沈驚鴻捲起袖子，在灶臺邊的水盆前蹲下來，把蔥一根一根地洗。王媽在旁邊揉麵，看了他一會兒，說：“我們家雖然人少，但每個人口味都不一樣。老太太喜歡清淡的，西小姐喜歡新鮮的，三少爺口味重，二少爺和老爺倒是不挑，給什麼吃什麼。”
沈驚鴻手上的動作沒停，把洗好的蔥放在案板上：“那西小姐早飯喜歡吃什麼？”
“原來在滬上的時候，有個廚娘做的蝦仁小餛飩，西小姐特別愛吃。”王媽說，“到了重慶之後還沒做過，今天咱們包包子，面都和好了。”
沈驚鴻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廚房有蝦仁嗎？”
“有點，不多了，昨天買的。”
“那做點餛飩吧。”沈驚鴻說，“我來幫忙。我也想吃吃看王媽包的餛飩，說不定比滬上廚娘做的還好吃。”
王媽笑了一聲，拿圍裙擦了擦手：“你這張嘴啊，真會說話。”她把己經和好的面用溼布蓋好，從灶臺下面的籃子裡翻出蝦仁，“行，那就做餛飩。”
沈驚鴻站在案板前，看著王媽擀皮。王媽擀了幾張遞給他，他接過去，學著她的樣子舀了一勺餡放在皮子中間，手指捏了兩下，包出來的餛飩歪歪扭扭的，肚子鼓得太大，邊也沒捏實。
沈驚鴻又包了第二隻，比第一隻好了一些。他包到第六隻的時候，己經能捏出像樣的形狀了，雖然尾巴還是比王媽包的短一截，但至少站得住了。
早飯端上桌的時候，洛嵐剛坐下。一碗餛飩放在她面前，湯清亮的，浮著幾顆蔥花和一小撮蝦皮，熱氣往上冒。沈驚鴻坐在她對面，說：“聽王媽說你喜歡蝦仁小餛飩，我今天第一次包，你嚐嚐看。”
洛嵐低頭看了看碗裡的餛飩。餛飩皮半透明，能看見裡面淺粉色的蝦仁餡，邊角捏得不算整齊，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但看得出是認真包的。她夾起一隻咬了一口，嚼了嚼，嚥下去：“很不錯，湯也鮮。”
洛硯舟走進堂屋的時候，看見沈驚鴻坐在洛嵐對面，洛嵐面前放著一碗餛飩，其他人面前是粥和包子。他腳步沒停，在洛嵐旁邊坐下，王媽端了碗餛飩出來，放在沈驚鴻面前：“你一早張羅的，別光看著我們小姐吃，你是客人，也吃。”
洛硯廷剛坐下，問：“王媽，還有餛飩嗎？”
“沒了，”王媽說，“餡用完了。你吃包子吧。”
沈驚鴻自己也吃著餛飩，是自己包的第一批，形狀不如洛嵐那碗完美，但味道很好。
吃完早飯，知書和拾歡幫著王媽收拾廚房，拾歡問王媽沈營長怎麼回事，王媽笑著說咱們小姐魅力大，有幾個追求者多正常，也讓二少爺上上心，才會對小姐更好呢。知書今天還要去火鍋店，拾歡說知書你快洗手去店裡吧，家裡有我和王媽。
洛嵐和知書一起出發去火鍋店，洛硯舟去布莊順路，沈驚鴻也站起來說自己也順路。洛硯廷本來打算吃完早飯睡個回籠覺，想了想說：“等等我，我也去妹妹店裡幫忙。”
知書站在門口，看看二少爺，又看看沈營長和三少爺，往旁邊讓了半步：“小姐，那我先走一步了。”說完轉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