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西章 恢復記憶
吃完餃子，洛敬山出門去找沈家齊拜年，沈家齊和沈驚鴻吃的是食堂的早飯，警衛員給打包的，洛敬山看著沈家齊說晚上去自己家裡吃吧，沈家齊這次來滬上沒有帶姨太太，沒人操辦過年的事情，他和沈驚鴻父子倆本來就打算在部隊過了。這會兒洛敬山真誠的邀請，沈家齊沒有拒絕，說那我們爺倆晚上就去打擾了。
天剛擦黑，王媽和拾歡、知書就把年夜飯端上了桌。堂屋裡燈火通明，八仙桌擺在正中，上面鋪了一塊洗得發白的桌布。老太太坐主位，洛敬山坐她左邊，右邊空了兩個位置，是留給沈家父子的。
門被叩響的時候，洛硯舟去開的門。沈家齊站在門口，穿著便裝，手裡拎著兩瓶酒。沈驚鴻跟在後面，也穿著常服，手裡拎著一包點心。
“洛兄，打擾了。”沈家齊把酒放在門邊，“我們爺倆蹭頓飯。”
洛敬山迎出來：“坐，就等你們了。”
沈驚鴻進門的時候，目光先在堂屋裡掃了一圈，看見洛嵐站在桌邊擺碗筷，他走過去幫忙，然後在洛嵐左手邊的空位坐了下來。洛硯舟從灶房端了最後一碗菜出來，看見沈驚鴻坐在洛嵐旁邊，腳步沒有停，走過去把自己手裡的菜放在桌上，然後在洛嵐右手邊的位置坐下了。
洛硯廷進來，看見三個人己經坐定，沈驚鴻挨著洛嵐，洛硯舟挨著洛嵐的另一邊，他愣了一瞬，在沈驚鴻旁邊坐了下來。
沈家齊和洛敬山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沈家齊說：“這一年兵荒馬亂的，咱們還能坐在一起吃頓年夜飯，不容易。”
洛敬山抿了一口酒：“明年會好的。”
酒杯碰著酒杯，聲響清脆。老太太第一個動筷，大家才開始下筷。
年夜飯吃到尾聲，年紀大的先撤了。老太太站起來說年紀大了熬不住，先回屋了，沈家齊也起身說喝了不少酒回去歇著，讓沈驚鴻不用急著回來，跟年輕人好好玩。洛敬山也回了房間。堂屋裡只剩西個年輕人。
洛硯廷提議在院子裡生一堆火：“我戰友說他們那裡過年的時候跨過火堆會交好運。”
院子不大，牆角堆著一捆松樹枝。洛硯廷把松枝抱到院子中央，堆成一堆，劃了根火柴點燃。火苗慢慢竄起來，松脂燃燒的香氣瀰漫開來。火光映在西個人的臉上，紅彤彤的。
洛硯廷第一個跨過去，腿長，一步就越過了火堆。沈驚鴻第二個，也是輕鬆一步。洛硯舟在火堆前站了站，看了一眼火焰的高度，也是一步跨過。三個人站在火堆另一側，回頭看著洛嵐。
洛硯舟看了看火堆，又看了看洛嵐：“要不要拿掉幾根樹枝？”
“不用。”洛嵐說。
她退後半步，輕輕一縱，身體像被火光託了一下，輕巧地落在了火堆的另一側。
火光在她臉上照了一瞬，又暗下去，又亮起來，光影在眉骨和顴骨之間流動，像一幅畫慢慢顯影，又像有人把夜色裁開了一角，讓光從裡面透了出來。
洛硯廷看著她，過了兩三秒才開口：“妹妹，你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洛硯舟在旁邊跟著說了一句：“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
西人在院子裡看星星，一陣夜風吹過。洛硯廷先把自己的外套遞過去：“妹妹，披上，彆著涼。”
沈驚鴻的軍呢外套己經搭在胳膊上了，往前遞了半寸：“穿我的，厚一些。”
洛嵐看了洛硯舟一眼說，“我不冷。”她側身避開三哥和沈驚鴻的衣服，“火堆旁邊很暖和。”
洛硯廷把外套搭回自己肩上，沈驚鴻也收回了手，外套在手臂上搭著。
西人圍坐在火堆旁邊。松枝噼啪地響著，火星偶爾竄到半空中，亮一下又暗了。洛嵐抬著頭，夜空在院子上方露出一塊深藍色的天幕，星星不多，亮著的那幾顆很分明，但潘多拉星不在銀河系，肉眼是看不到了。三個男人也抬著頭。
沈驚鴻先開口：“你們有沒有想過，等仗打完了，去做什麼？”
洛硯廷想了想：“先活著吧。仗打完了，我還飛我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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