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演出
洛嵐拿著買好的熟食回了家，沈驚鴻剛洗完澡，問洛嵐怎麼去了這麼久，洛嵐說遇到熟人了。兩人簡單吃了飯。沈驚鴻睡在了上次睡過的客房。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回到了酒店大堂集合，下午，合唱團提前兩小時到了演出地點禮堂。
方老師站在臺上拍了兩下手，讓眾人安靜下來：“晚上正式演出，下午只是走一遍燈光和站位。不用唱全，把位置站清楚就行。”
學生們三三兩兩上了臺，方老師指揮著調整站位。
洛嵐站在女中音聲部靠右側的位置。她的站位在第一排最邊上，不大顯眼，但能清楚看見臺下正中央的前三排座位。
方老師說“站好了就散，六點半回來換衣服”，學生們陸續下了臺。洛嵐走到舞臺側面的幕布旁邊，彎腰繫了一下鞋帶。就在她站起來的時候，手裡被塞進了一個紙條。她側過頭，沈驚鴻正彎腰收拾地上散落的譜架，他把最後一隻譜架扶正之後，首起腰來朝她點了一下頭，然後抱著一摞譜子往後臺走了。
洛嵐沒有立刻看那張紙條。轉身去了後臺的化妝間。她背過身，展開紙條。
上面只有西個字：目標己到。
六點半的時候，學生們換好演出服回到後臺。女生的藏青學生裝領口繫著深藍蝴蝶結，男生的白襯衫袖口翻出一截。方老師站在側幕邊，手裡捏著一份節目單，低頭又對了一遍順序，然後抬頭看了一眼舞臺上的幕布，說“開始了”。
幕布拉開的時候，臺下坐了大半的人。第一排坐著幾位穿中山裝和西裝的人，洛嵐的目光迅速掃過前排，在一排穿深色衣服的人裡找到了那張照片上看過的人，圓臉，戴金絲眼鏡，嘴巴下面有一顆小痣，正側過頭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洛嵐也看到了約瑟夫和夏洛特夫人，兩人坐在第二排。注意到洛嵐的視線後揮了揮手。洛嵐對兩人笑了笑。
洛嵐把目光收回來，跟著前排的領唱張開嘴。唱的是金陵大學的校歌，第一段旋律平緩，第二段逐漸高昂起來。禮堂的混響很好，聲音被牆面的弧面攏住又托起來，像被人捧住又輕輕放在半空中一樣。
第二首歌是藝術歌曲，鋼琴伴奏由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彈奏，音符在琴鍵上彈跳著往下淌。
演出接近尾聲的時候，臺下響起零星的掌聲。燈光從臺上照出去，臺下前排的人影被逆光勾成一片深色的剪影。洛嵐在合唱團裡跟著大家一起鞠躬。大家站在臺上、等著領導們最後總結講話。
圓臉上臺發表了講話，然後和合唱團第一排的學生一一握手錶示重視，洛嵐站在第一排最後一個，握手的時候順勢把紙條壓進他掌心裡，對方自然收攏手指，臉上毫無波瀾的接過紙條。
演出結束，幕布合攏。回到後臺的學生們鬆了一口氣，
“嵐。”
約瑟夫穿過後臺幾個人，走到她面前。他換了件深色西裝外套，手裡捧著一束花，：“你們唱得很好。”
洛嵐接過花拿在手裡：“謝謝，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我說了要來。”約瑟夫笑了笑，又壓低了一點聲音，“後臺人太多，姑媽不方便進來，說起來，我坐的位置很靠前啊，怎麼感覺沒有聽到你的聲音呢？”
洛嵐低頭咳嗽了一聲。
約瑟夫又說：“你們下次演出是去哪裡啊？如果你明天有空，可以去使館吃頓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