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西章 小吃
洛敬山第一個到了山頂。他站在觀景臺邊上，扶著欄杆往下看，兩條江在遠處匯成一道，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過了一會兒洛硯承和洛硯舟扶著老太太也上來了。老太太在石凳上坐下來。
洛硯廷跟在後面，找了一張長條石桌把籃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合川桃片、燈影牛肉、提絲髮糕，油紙包著一碟一碟拆開，放在桌面。沈驚鴻和蘇望辰最後到的，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來。
洛硯舟說今天來春遊準備的食物都是嵐兒親自上街挑的，好幾樣他都沒見過。老太太一一看過去，捏了一片合川桃片放進嘴裡，甜香軟糯，在舌頭上慢慢化開，說嵐兒眼光好，買的都好吃。
旁邊山道上傳來一聲悠長的吆喝，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正沿著石階往上走，擔子兩頭各掛著一隻銅鍋，鍋裡冒著熱氣。洛敬山起身走過去看了一眼，醪糟雞蛋在小銅鍋裡咕嘟著，甜味混著酒香散出來。另一頭放著幾塊用廣柑葉墊著的青綠色小餅，洛敬山拿起一塊看了看，問這是什麼。商販說是清明粑，是清明菜和糯米舂出來的，春天田埂上長的，是踏青常帶的吃食，洛敬山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點點頭說有一股草香味。
洛敬山一樣買了幾份，洛硯廷和沈驚鴻幫著端回來。眾人品嚐著這些沒見過的小吃。
燈影牛肉那碟下去得最快。洛硯承說這個牛肉好吃，薄得透光，鹹香帶著一點回甜。蘇望辰也贊同，說這個下酒肯定好。洛嵐在旁邊聽見了，說回去多買一些，讓兩個人帶回保定。
山頂風不大，陽光勻勻地鋪下來，照在石桌和石凳上。旁邊幾棵香樟樹剛換完葉子，老葉落了一地，新葉在頭頂密密的，篩出細碎的光斑。
不遠處還有一家子，大人坐在石階上，一個西五歲的小男孩站在他們中間，手裡捏著一根草莖，正往地上戳。他忽然抬頭看見洛嵐這邊桌上擺著的提絲髮糕，眼睛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回頭扯了扯他母親的袖子，嘴癟了一下，小聲說了句什麼。他母親拉了他一下，低聲說了句什麼，小男孩又看了洛嵐這邊一眼，沒再鬧。
老太太看見了，指著那碟提絲髮糕對洛嵐說：“給那個孩子拿一塊過去吧。”
洛嵐站起來拿了一塊，走到那家人面前蹲下來，把糕遞到小男孩手裡。小男孩接過去，先回頭看了他母親一眼，他母親點點頭，他才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著，衝洛嵐笑了一下，露出一排缺了門牙的牙床，然後快速的捂上了嘴，洛嵐覺得他還挺可愛的，說這是正常的，姐姐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換過牙。
老太太看著洛嵐和小孩子有說有笑，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看到重孫。”
洛硯舟坐在老太太旁邊，安慰到：“奶奶現在身體這麼好，肯定能看到重孫子。”
洛嵐剛走回桌邊，正好聽見這句“重孫子”，腳步頓了一下。她在老太太旁邊坐下，結婚倒沒什麼，對自己沒什麼損害，生孩子就算了，除非洛硯舟自己生。
老太太又捏了一片桃片，轉向蘇望辰：“望辰家裡還有些什麼人？”
“就爺爺奶奶和我三口人。”
老太太點了點頭，沒再往下問，只說：“那你晚上也來家裡吃飯吧。人多熱鬧。”
蘇望辰看了洛嵐一眼，洛嵐正低頭拆一塊清明粑的廣柑葉。蘇望辰收回目光，朝老太太笑了一下：“謝謝奶奶，那我就不客氣了。”
湖邊有人在划船。船不大，木頭的，刷了深紅色的漆，靠岸停著兩艘。洛硯廷站起來往欄杆邊走了幾步，往下看了看，回頭喊了一聲：“要不要去划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