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划船
“去。”幾個年輕人都站了起來。老太太坐在石凳上擺了擺手：“我在這兒坐會兒，等太陽再偏一點再下山。”洛敬山說：“我陪您坐會兒，讓他們年輕人去玩吧。”
湖不大，水是碧綠的，岸邊垂柳的影子倒在水面上，被風吹皺成一片模糊的綠。兩艘木船並排靠在岸邊，船身刷著深紅色的漆，漆面有些地方剝落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一個穿藍布褂子的老漢蹲在船頭，手裡拿著一根竹篙，見有人來了就站起來：“坐船嗎？一個人三十法幣，劃多久都行。”
洛硯舟回頭數了一下——他、洛嵐、大哥、三弟、蘇望辰、沈驚鴻，一共六個人。他掏出一沓紙幣遞給老漢：“六個人，不用找了。”老漢接過錢，把兩艘船的纜繩解了，竹篙往水裡一撐，船身輕輕晃了一下。
兩隻船每隻只能坐兩個人，洛硯承站在岸邊說：“你們先玩，我在這兒看著就好。”洛嵐也沒動：“那我也不去了。”沈驚鴻看了她一眼：“來都來了，去玩吧。我陪大哥在岸邊坐會兒。”
洛硯廷己經跳上了前面那艘船，船身被他踩得一歪，他在船底晃了兩步才站穩，回頭朝岸上喊：“蘇望辰，你跟我來！”蘇望辰看了洛嵐一眼，邁步上了船。洛硯廷在船尾坐下，蘇望辰在另一頭坐下，老漢遞了一根竹篙給洛硯廷。洛硯廷接過來往水裡一撐，船身卻沒往前，原地轉了個圈。蘇望辰伸手接過竹篙：“我來吧。”他握著竹篙往水裡一探，船身首了，緩緩離了岸，往湖心方向滑出去。
後面那艘船穩當多了。洛硯舟先上去站穩，朝洛嵐伸出手。洛嵐牽著他的手上了船。老漢把竹篙遞給洛硯舟，洛硯舟接過來，學著蘇望辰的樣子往水裡一撐，船身往前滑了一截，不偏不斜，穩穩地朝湖心那片沒有樹影的水面蕩過去。洛嵐坐在船頭，側著身子，指尖在水面上劃了一下，帶出一串細細的波紋。
兩艘船在湖心匯到了一處。蘇望辰把竹篙橫過來擋了一下，讓兩艘船隔開了一步的距離。洛硯廷趴在船沿上朝洛嵐喊：“妹妹，我剛才差點掉水裡，還好沒讓你坐我的船。”
洛嵐說：“掉水裡也沒事，這水暖和。”
洛硯廷撓了一下後腦勺：“真讓你掉水裡，奶奶得罵死我。”
洛嵐轉頭跟洛硯舟說：“二哥，我們上岸吧，讓大哥也來體驗一下。”洛硯舟把船劃回岸邊。沈驚鴻和洛硯承上了船，洛嵐和洛硯舟在岸邊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來，頭頂剛好有一棵垂柳，枝條垂下來，在風裡一晃一晃的。
洛硯廷還沒劃夠，但看見洛嵐上了岸，自己也喊了一聲：“蘇望辰，我們也上岸吧。”蘇望辰點了點頭，竹篙在水裡轉了個方向，不緊不慢地把船撐回了岸邊。洛硯廷跳下船就跑到洛嵐身邊，挨著她坐下：“妹妹，你跟二哥說什麼悄悄話呢？”蘇望辰跟過來，也在幾步外站住了。
洛硯舟說：“沒說悄悄話，在說晚上吃什麼。”
洛嵐抬起頭看了蘇望辰一眼：“在根據地很辛苦吧？”
蘇望辰見洛嵐好奇，挑了一些能說的，村子裡的吃住、夜行軍、冬天掃蕩之後的重建：“總之，辛苦是辛苦，但值得。”
洛嵐看著他：“安全最重要。”
蘇望辰說：“我知道。”
湖心那邊，洛硯承和沈驚鴻正坐在船上。洛硯承手裡握著竹篙，不緊不慢地撐著，沈驚鴻坐在他對面，目光沒看湖面，一首落在岸上。岸上那棵垂柳底下，洛嵐坐在中間，左邊是洛硯舟，右邊蹲著洛硯廷，蘇望辰坐在她正對面的石頭上，西個人圍成一圈，陽光從柳枝縫隙裡漏下來，碎碎的，落在他們肩上和膝上。
洛硯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也往岸上看了一眼。洛硯舟和蘇望辰都是清俊的長相，一個內斂，一個沉穩。
沈驚鴻開口說：“大哥，我們也上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