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真相
三天後，私家偵探把一份卷宗放在桌上，跟杜老闆彙報：“那對姓王的夫妻找到了。兩人承認，確實在1921年秋天花錢從人販子那裡買了一個女嬰。”
杜老闆坐在椅子上沒動。
偵探翻過一頁：“後來孩子病了，感冒發燒，燒了三天沒退。兩口子拿不出錢送醫院，就把孩子放在了一戶大戶人家門口——”
“別賣關子，哪戶人家？”趙虎問。
偵探抬頭看了杜老闆一眼，才說：“姓洛。滬上的紡織商，洛敬山家。”
杜老闆的眉毛動了一下。有些震驚的問“洛敬山？”
“是的。”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杜老闆站起來，在桌邊踱了兩步，站定了：“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偵探合上卷宗，“那對夫妻一首住在竇店，沒跟任何人提過。我拿到證詞之後，沒有經第二手。”
杜老闆轉過身來：“毀掉所有調查痕跡。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趙虎親自去了一趟竇店，把那對夫妻帶到了住處。兩口子六十多歲，面相淳樸，男主人解釋“當時孩子發燒，沒錢送醫院”。女的說，“我們把孩子放到洛家門口之後，在衚衕口看了很久，看見洛家的人把孩子抱進去了，才走的。”杜老闆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後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了。”趙虎送他們回了竇店，臨走的時候給他們留了一筆錢。
杜老闆決定立刻回重慶。在夏洛特發現真相之前，他必須先找到洛敬山。確定洛嵐是不是大哥的孩子。
保定。
蘇望辰收到了洛嵐的信。信不長，一張紙，寫的都是瑣事。蘇望辰把信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然後把信紙摺好，從信封裡取出那片壓平的葉子，翻開桌上的《論持久戰》，夾了進去。他剛合上書，洛硯承從外面走進來，外套上沾著塵土，大概是剛從訓練場回來。
洛硯承看見他手裡的信封，問了一句：“家裡來信了？”
“是洛嵐寫的。”蘇望辰說。
洛硯承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家裡打算等妹妹畢業，就給她和二弟辦婚禮。”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蘇望辰摸著信封邊沿：“還有三年。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洛硯承沒有反駁，在蘇望辰對面坐下來，也拿起了一本《論持久戰》翻開：“希望三年之內，這場仗能打完。”蘇望辰說：“除非有外力支援。”
洛硯承把書合上：“我聯絡了美國的同學，在籌集海外資金。”他頓了一下，“說起來，這還是妹妹提的建議。”
兩人隔著半張桌面，蘇望辰說洛嵐的建議很好，戰爭的勝負不只看武器，人心、國力、戰略、國際形勢都會決定結局。洛硯承點頭。
窗外的天色暗下來了，油燈的光在桌面上鋪開一小片暖黃。兩人各自翻著書，誰也沒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蘇望辰把書合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山影的輪廓。：“你剛才說的婚禮，是洛嵐自己願意的？”
洛硯承沒有抬頭：“她沒說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