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寫信
晚飯散場的時候，沈驚鴻和蘇望辰一起出的門。沈驚鴻走在前面，蘇望辰落後兩步，經過院子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洛嵐：“洛嵐同學，方便借一步說話嗎？”洛嵐看了他一眼，往院門旁邊走了兩步。蘇望辰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沒有封口：“早就想寄給你，但不知道地址。這次見到你，正好給你。”他把信遞過來，“裡面有我的地址。期待看到你的回信。”洛嵐接過去，沒有當面拆，點了點頭：“好。”蘇望辰沒有再多說，轉身跟上沈驚鴻，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巷口的夜色裡。
第二天早上，洛嵐去了一趟街上，找到那家賣燈影牛肉的鋪子，讓店家仔仔細細地包了好幾包，油紙裹了兩層，又用草繩紮緊。她拎著沉甸甸的紙包回到家的時候，洛硯承己經收拾好了行李，站在院子裡。洛硯廷靠在門框上等他，洛敬山正在旁邊穿外套，準備開車送他去辦事處。
洛嵐走過去，把紙包遞到洛硯承手裡：“大哥，這是給你和蘇望辰買的牛肉。昨天你們都說好吃。”洛硯承接過去，低頭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紙包，抬頭看了她一眼：“妹妹，這到底是給大哥的，還是給蘇望辰的？”洛嵐說：“給你們兩個人的。買了很多，足夠你們吃幾天了。”洛硯承沒有再問，把紙包放進隨身行李裡。
洛嵐和洛硯舟扶著老太太到門口，洛硯廷己經先上了車，洛硯承彎腰坐進後座。車子拐過坡道，消失在巷口，老太太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首到看不見車尾了，才轉身慢慢走回屋裡。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洛嵐坐在臥室的桌前給蘇望辰寫回信。其實沒什麼好寫的，她在紙上寫了幾句最近在學校的瑣事，又問根據地那邊的夏天是不是也快到了。寫完之後她把信紙摺好，又從院子裡撿了一片葉子夾進去，裝進信封裡，寫上蘇望辰留下的地址。
郵差來取信的時候，又遞過來一封：“這裡還有您的一封信，北平來的。”洛嵐接過來，是約瑟夫的。她拆開看，約瑟夫說海淀的房子很好，他己經幫洛嵐把院子裡的花都澆過了，玉蘭開了，月季也抽了新枝。他又說姑媽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好像有心事。老太太從堂屋出來，看見她手裡拿著信封：“誰的信？”洛嵐說：“北平的朋友。”
同一時間，北平。
杜老闆坐在旅館的房間裡，面前攤著一份檔案。趙虎站在旁邊，等杜老闆看完才開口：“私家偵探查到的，教會醫院，1921年9月，女嬰。”杜老闆把檔案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他還在查？”趙虎說：“還在查。他說當年偷孩子的人還在，住在東城。如果那是真的，孩子應該就在北平城裡。”杜老闆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道，絕對不能讓大哥唯一的骨血流落在外，轉過身對趙虎說：“備車。”
杜老闆和趙虎帶著幾個兄弟到了東城那戶人家的時候，私家偵探己經到了，站在門口等著。屋裡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床沿上，穿著一件打了補丁的灰布褂子，全身在發抖。杜老闆走進去，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來，趙虎開始審問那個男人，孩子賣給誰了？什麼時候賣的？那對夫妻什麼來歷？
那男人說那對夫妻姓王，沒孩子，靠賣菜為生，住在城南。後來日本人來了，他們搬走了，不知道去了哪裡。杜老闆聽完，看了私家偵探一眼，私家偵探說：“三天。”杜老闆點了點頭。
杜老闆起身往外走，側過頭說了一句：“動手。”杜老闆走出屋子的時候，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門簾在他身後落下來，把屋裡的一切遮住了。趙虎跟在後面，把門帶上，站在門口看了一眼，低聲跟留守的人說了一句：“掛上去，弄成上吊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