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孟繁川的手,“你這個瘋子,他己經死了,死人怎麼救?”
醫生要走,孟繁川不放,兩人撕扯在一起。
“醫生,我弟弟他只是受傷了,你給他做個手術就好了。”
“放開,死人就算是給他做手術也活不了,他死了,死人活不了。”
孟繁川跪在地上,抱住要走的醫生雙腿,“我不放,你救救我弟弟。”
醫生雙手掰著孟繁川的手,焦急的看著撤退的人群,“你放手,你弟死了,你節哀順變,放手,讓我走吧!我走了還可以救更多的傷員,被你困在這裡,誰都救不了。”
“舅舅,繁川舅舅,你放手。”胡蓉攙扶著一個腿部受傷的傷員,著急的喊道。
孟繁川聽到這熟悉的喊聲,才放手,醫生也不跟孟繁川計較,一掙脫就急忙跑了。
胡蓉看向放在地上的孟繁達,說道:“舅舅,繁達舅舅己經死了,救不了了。”
孟繁川看著孟繁達的屍體,不得不接受現實,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他會親眼看著當兵的族人們,一個個的慘死在眼前。
後來無數次,孟繁川都在想,為什麼他還不死?
為什麼死的不是他?
孟繁川在胡蓉的拉扯下,只能丟下孟繁達的屍體,跟著人群撤退。
跟著一起參軍的族人們也在尋找孟繁川,找到孟繁川后,眾人跟著部隊走。
胡蓉跟著醫院的人走,他們就此分開了。
孟繁川他們看到有軍官在沿途收留潰散計程車兵,就加入了進去。
從此,他就是老兵了,他的膽子也變大了。
以前在家,他做過最大膽的事情,就是偷媳婦兒的嫁妝私房錢,去接濟妙齡小寡婦。
現在他敢偷襲鬼子據點炮樓了,打起仗來,根本不怕死。
終於有一天,他也當上了營長,可他的身邊,再也沒有一個熟悉的族人身影了。
時常做夢的時候,會夢到孟繁山那句:“等我們都死了,你就是營長了。”
這句話就像是魔咒一樣,讓他每每想起,就痛徹心扉。
有士兵問他:“營長,你咋一打起仗來,一點都不怕死啊?”
孟繁川滿臉兇狠的說:“怕個鳥,老子跟鬼子有血海深仇,他不殺死我,我就要殺死他。”
“我告訴你們,在戰場上,死的最快的,就是怕死的,特別是拼刺刀的時候。”
他不是不怕死,只是活著己經成了一種孤獨和痛苦。
這樣戰亂的年月裡,也許,唯有死了,才能獲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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