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那隻手，渾身青筋迭起，顯然在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恐懼。
“將……將軍……”副將的聲音都在發抖，似乎在等待著趙宏業的決定。
可此時的趙宏業臉色煞白，手中的刀只出鞘了三分之一，卻再也拔不出分毫。
彷彿完全不聽使喚一樣。
他活了幾十年，打過仗，殺過人，見過血，什麼場面都經歷過。
可卻從來沒有見過今夜這般難以置信的場景。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隻越來越大的手，腦子幾乎陷入了一片空白。
此時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該做什麼，到底要不要下令放箭。
一個決定，甚至需要滿城的百姓為之付出代價。
因為這完全就不是人力所能夠抗衡的！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趙宏業渾身都被冷汗給浸溼。
而沒有他的命令，沒有人敢動。也沒有人敢說話。
弓弩手們舉著弓，手臂都幾乎要抖若篩糠，卻誰也不敢鬆手。
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知道它要做什麼。
只知道這隻手如果落下來，整個鄯州城將會在頃刻之間變成廢墟。
呼~
橫壓而至的颶風，吹動著眾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那隻手越降越近，越降越低。
月光從它指縫間穿過，在地面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城牆上的人此刻己經能看清那隻手掌上的巨大紋路。
它們彎彎曲曲的，像是大地上乾涸的河流。
咕嚕~
趙宏業滿頭的冷汗，渾身更是緊繃到了極點。
微微顫動的嘴巴，好似下一刻，就會將那個‘放’字，噴湧而出。
就在這時，那隻手停了。
它懸在城門外半空，離城牆很近。
卻沒有絲毫要越軌的舉動，像是一個前來叩門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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