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光照亮了城門外。
那個箱子靜靜地躺在那裡，沒有任何異常。
趙宏業蹲下身，心跳如擂鼓。
他看著箱子裡那個眼睛緊閉，小嘴大張，發出微弱哭聲的嬰兒，心裡瞬間升起一抹明悟。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隨即小心翼翼地把嬰兒從箱子裡抱了出來。
嬰兒到了他懷裡，好似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那弱下去的哭聲，如同在委屈，在撒嬌般哭的更大，也更撕心裂肺了。
“是個孩子……”趙宏業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空。
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灑下一片銀白色的光，卻無比的寧靜。
那隻手，消失了。
只有這個嬰兒還在哭，聲音在夜風中飄蕩。
趙宏業沉默片刻，忽然抱著嬰兒緩緩跪了下來。
身後計程車卒們見狀，緊跟著跪下，在城門外黑壓壓地跪了一片。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只是跪在那裡，對著天空，對著那隻手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起。
城牆上的火把在夜風中搖曳，照在那些跪著的背影上，明暗不定。
趙宏業跪了許久，才緩緩站起身。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嬰兒，小傢伙似乎哭累了，也找到了安全感，累的睡著了。
“回城，去找個奶孃，好好安置這個孩子。”趙宏業聲音溫和。
“是。”副將接過嬰兒，帶著眾人走進城中。
趙宏業走在最後，臨了又回過身抬頭看向天空。
少頃，緩緩吐出兩個低沉至極的呢喃。
“多謝。”
......
箱子外，張揚看著那個嬰兒被抱進城中，心裡也是鬆了口長氣。
對於那位將領的道謝，他沒有過多的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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