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立政殿內。
相比起外界的熱鬧，此時的這裡，氣氛卻是有些嚴肅。
殿內的晚膳己經擺好了。
菜不算多，但每一道都足夠精緻。
清蒸鱸魚，水晶羊，桂花藕粉，幾碟時令小菜，還有一盅燉了兩個時辰的雞湯。
這是李世民特意吩咐御膳房準備的。
說是家宴，不必鋪張，但得用心。
李世民坐在上首，長孫皇后坐在他右手邊。
李麗質則坐在長孫皇后旁邊，低著頭，手裡攥著一塊帕子。
兕子和城陽沒有被叫來。
這種場合，兩個小傢伙在反倒不方便。
而她們此刻正在殿外的遊樂園裡玩得正歡，由翠雲帶著宮人在照顧。
長孫無忌與長孫衝坐在左側。
後者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圓領袍，面容清秀，眉宇間與長孫無忌有幾分相似。
他的腰背挺得筆首，手裡端著茶盞，卻沒有喝。
目光時不時落在對面的李麗質身上，裡面佈滿著無法言語的複雜和緊張。
“來吧，別傻看著了。”李世民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
“先吃飯，咱們邊吃邊聊。”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長孫皇后碗裡。
長孫皇后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低頭慢慢地吃著。
二人這一動，其餘人才紛紛動了起來。
李麗質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
她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嚼了兩口，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
“麗質，多吃點，這幾日你照顧你阿孃，辛苦了。”
李世民見狀，又夾了一塊棗糕給李麗質，眼中閃過一抹心疼。
李麗質抬起頭來，眼眶有些泛紅。
“謝謝阿耶。”她低聲說，拿起那塊棗糕，小口小口地吃著。
膳食用了大約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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