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也怕，某打了大半輩子仗，每次上陣前都怕。”
“怕疼，怕死，怕回不去家。”
“但是......”程咬金話音一轉，把嗓門又拔高了半截。
“那些人就在那。”
“你怕，他們也不會走。”
“甚至還會把你們的頭顱摘下來，掛在旗上耀武揚威。”
“你們告訴某，是選擇逃著被殺，還是站起來打？”
一眾士卒們互相看了一眼。
眼中的恐懼，慢慢被一抹殺意取代。
“打！打！打！！！”
幾百人齊聲高喊，聲音低沉冷冽。
宛如一頭陷入絕境的兇獸，即將發起臨死前的反撲。
這時，一個副將模樣的漢子，跌跌撞撞的跑到程咬金面前，大聲說道：
“將軍，您下令吧，怎麼打？！”
程咬金聞言轉過身。
目光越過前方那片堆滿屍體的開闊地，盯在了那越來越近的敵軍陣中。
那裡......
一面巨大的黑色帥旗，正在風中翻卷。
旗面上繡著一柄猩紅猙獰的狼牙棒。
這樣獨特的帥旗，程咬金還是第一次見。
他不認識，也不需要認識。
眼前的一切，都讓他覺得陌生。
但應對戰爭的本能，足以讓他在此時此刻，做出最正確的決定。
“看見那面帥旗沒？”程咬金頭也不回地問副將。
“看見了。”
“那帥旗下面的人，一定就是他們的頭。”
“將軍的意思是......”
程咬金咧嘴一笑，他把橫刀舉起，遙指前方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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