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帶來的衝擊是毀滅性的。
控制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逐光族的代表全息影像猛地顫抖了一下,聲音帶著哭腔:“又是他們!又是‘執筆者’!他們不僅毀滅了‘爍星者’,他們還與更可怕的戰爭文明交火,甚至動用了……動用了那種可怕的力量!他們的歷史就是一部毀滅史!我們……我們竟然還依託在他們的遺產之上!”
地心族代表沉默著,但那沉重的呼吸聲透露出其內心的劇烈波動。
就連綠語者的代表,也傳遞來悲傷與不安的情緒波動。
剛剛因為技術共享而略有緩和的內部矛盾,被這“鍛石者”遺蹟的發現瞬間引爆,甚至變得更加激烈!“執筆者”的“原罪”之上,又被增添了更加血腥和好戰的一筆!
“搖籃”控制室內,來自光海和人類聯邦的成員們也面面相覷,感到一陣難堪和沉重的壓力。繼承這份遺產,彷彿也繼承了那無盡的血債與罪責。
明心道人閉上眼,長長嘆了口氣。歷史的重壓,一次又一次地試圖將這新生的聯盟壓垮。
就在這時,巖裔使團(他們並未參與此次勘探,但透過資料鏈接收著一切)的通訊請求插入。
礫岩使節的面孔出現,他的晶體眼睛掃過螢幕上那猙獰的殘骸影像和資料報告,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冰冷的銳利:
“資料己接收。‘鍛石者’文明威脅等級評估:極高( Historical )。其存在本身,即為宇宙熵增之加速器。‘執筆者’文明對其進行毀滅性打擊之行為,符合《文明存續避險公約》核心原則,邏輯判定:正確且必要。”
他居然認為“執筆者”毀滅“鍛石者”是正確且必要的?!
不等這邊反駁,他繼續道:“但,動用‘法則武器’及疑似涉及高維汙染力量,風險不可控,不符合最優風險規避模型。此行為存疑。”
他既肯定了毀滅的“必要性”,又批評了其手段的“風險性”。典型的巖裔式絕對理性分析,將一場可能波瀾壯闊、屍山血海的星際戰爭,完全拆解成了冰冷的利弊計算。
這番言論,讓處於悲憤中的逐光族、地心族代表都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反駁。
礫岩使節的目光再次聚焦於那殘骸:“該殘骸本身,即為極高風險源。其能量汙染痕跡仍具活性,且其存在可能吸引‘鍛石者’殘餘勢力或相關熵增勢力。建議:基於協議,啟動聯合行動,對該殘骸進行徹底淨化處理( sterilize )。”
淨化處理?意思是……徹底摧毀?
“不可!”艾拉·星語者失聲喊道,儘管恐懼,但學者的本能讓她反對,“那是極其珍貴的考古遺址!可能藏著關於遠古宇宙、關於‘鍛石者’甚至‘執筆者’早期歷史的關鍵資訊!”
“資訊價值評估,低於潛在風險係數。”礫岩使節毫不退讓,“留存風險,不可接受。”
一方要求摧毀以絕後患,一方要求保護以究真相。
剛剛因為共同威脅而勉強建立的合作框架,瞬間面臨著嚴峻的考驗。
而那漂浮在星塵中的巨大殘骸,如同一座沉默的、由鐵與血鑄就的紀念碑。
它不僅記錄著一個好戰文明的末日,
也映照著新聯盟內部難以彌合的裂痕,
更悄然迴盪著……
來自遠古毀滅力量的……
低沉嗡鳴。
那嗡鳴,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麼什著待等在,彿彷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