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佩生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著能給那些高層們提個醒,別因為許苑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他們就事事都順著她,她不過是個愛玩的小姑娘,他們不用怕,他們完全可以用離職來威脅許苑的。
他以為,他這話說出來,那些高層們會鬆一口氣,會跟他站在同一戰線,開始反對許苑。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些股東們只是目光復雜的看著他,還是一言不發。
他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們,許苑也不想跟他賣關子了,她拿起他剛才甩在桌上的那份資料,翻開了一頁,放到桌上,推到許佩生面前,“爸,最近上頭改了政策,您口中《松輝科技》最有潛力的專案,跟個四邊形戰士一樣的,方方面面的線都被它給踩了,所以,那個專案,現在被列為高危專案,銀行已經全面停止了對這類專案的放貸,松輝科技的資金鍊斷裂,根本不是暫時的週轉問題,而這個專案本身已經被政策判了死刑。”
聽到這些,許佩生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他拼命搖頭,整個人幾近崩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上頭為什麼會改政策,你誆騙我的,是不是?”
許苑看著他那失態的樣子,彎唇淺笑了一下,“爸,我說的是《松輝科技》,不是我們公司,只要我們之後不再向《松輝科技》投資,也算是及時止損,損失也不算太大,您不需這麼激動。”
許佩生卻像是聽不懂她後面的話一般,他呆呆的拿著許苑發給他的檔案,翻開來看了一遍又一遍,嘴裡一直呢喃著,“怎麼可能會改政策呢?怎麼可能?”
他一頁一頁的翻看著那些資料,最後激動的道:“改政策的事情也只是有這個苗頭,你資料上也寫著,新的政策要在一個月以後才會實施,那現在,松輝的那個專案還是可以做的,只要,我們能在改政策之前,把款項投進去,讓松輝在一個月內,把專案做完,不就好了嗎?”
許苑眉頭緊皺,“爸,是我瘋了?還是您瘋了?明知道那個專案最後都得黃,為什麼非要做?誰又能保證,那邊在一個月內就能做完?”
許佩生咬著牙道:“我會催他們。”
許苑勾唇笑了一下,“爸,您覺得,做專案靠催的就行嗎?”
許佩生張了張嘴,有點啞然,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
許苑卻突然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說:“爸,您這麼著急,我都感覺《松輝科技》是你的公司的錯覺。”
聽到這話,許佩生身上瞬間起了一層冷汗,隨即強壓住心底的慌亂,乾笑了一聲,說:“別胡說,爸要是有一家公司,能不好好過去經營嗎?再說了,你是我的女兒,我有沒有公司,你能不知道?”
許苑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許佩生握著手機,像是在發訊息,大概過了兩分鐘,他興奮的說:“現在,立刻,馬上,放款到《松輝科技》,一個月內,一定能做完這個專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