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就是她
嶽青山緊緊攥著那張照片,雙手不停地顫抖。
他反覆看著照片上的小女孩,又想起嶽蘅的模樣,越看越覺得相似,心中的希望越來越強烈。
“夏森,你說的是真的?蘅丫頭,真的可能是我的寶珠?”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哽咽,語氣中充滿了急切和期待。
夏森點了點頭,語氣堅定:“老嶽,我和我媽都覺得,可能性很大。你快說說,你家寶珠她大舅到底叫什麼,是什麼樣的人?”
嶽青山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緩緩說道:“李秀根,好吃懶做,我岳母是個很好的人,當年我把寶珠交給老太太照顧,也是實在沒有辦法。跟著姥姥跟親舅舅總比跟著我這個爹東跑西顛要強多了。沒想到……”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憤怒和自責:“我每年都會按時寄錢回去,數額也不少,足夠他們照顧好寶珠!他們說寶珠一切都好,寶珠、寶珠也給我寫過信的,她給我寫過信的……”
嶽青山急了,他拉著夏森就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從床底下拽出一個鐵皮箱子,翻出一沓用紅繩紮好的信件,一封封攤開在桌上。
信紙泛黃,字跡工整,有些還畫了小花朵。
“你看,這是寶珠寫給我的。”嶽青山把信遞到夏森面前,手指按在紙面上,“每年兩封,從來沒斷過。”
夏森接過信,快速掃了幾眼。
字跡確實像是年輕女孩寫的,內容無外乎是“爸爸我很好”、“舅舅對我很好”、“我在上學了”之類的話。
夏森憤怒地冷笑了一聲:“嶽書記,嶽大妮來我們家的時候都十來歲了,還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呢。也不能算大字不識一個,簡單的字倒也認得,也就是五六歲小孩的水平。她記憶裡是沒上過學的,不過,我們那時候也沒多想。她寄人籬下靠著舅舅舅媽生活,能活著就不錯了,誰能供她讀書呢。”
他把信往桌上一放,聲音壓低了幾分:“可如果嶽蘅就是你的女兒,你每個月都往回打錢,舅舅不給讀書也就罷了,吃不飽穿不暖、三九天去河邊洗衣服——那就是虐待。”
嶽青山的臉色一寸寸變白。
他重新拿起那沓信,手在發抖,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看。
“這字……這字不是寶珠寫的。”他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如果寶珠真的沒上過學,這些信,是李秀根找人代寫的。”
鐵皮箱子裡還有幾張匯款單的回執,每一張上面都有李秀根的簽收章。
十幾年,每年寄回去的錢,全進了那個廢物的口袋。
嶽青山猛地站起來,一把掀翻了桌上的搪瓷杯,茶水潑了一地。他雙手撐著桌沿,青筋暴起,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響。
夏森沒有勸他。
這個時候,任何安慰都是蒼白的。一個父親得知自己的女兒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了十幾年的苦,寄回去的血汗錢被人吞得乾乾淨淨,而自己還一直以為孩子過得好好的——這種滋味,換誰都得瘋。
過了好一會兒,嶽青山才開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走,去你家,找你爸媽對證。”
夏森跟著他出了門,兩個人一路無話,腳步飛快。
到了夏家,程雪琴已經把嶽蘅當年的情況整理了一遍。
她把兩張照片並排放在桌上,“嶽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