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陳皮破防：你這小瞎子圖我什麼？
陳皮抬起沾滿泥垢的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
他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像一頭剛撕咬完獵物。還沒褪去兇性的野狼崽子。
手裡的九爪勾自然垂在身側。
暗紅色的血水順著鋒利的倒刺，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吧嗒，吧嗒。”
這聲音在死寂的碼頭貨場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周圍看熱鬧的腳伕和商販早就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道。
陳皮拖著受傷的右腿，一瘸一拐，卻走得氣勢洶洶。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個被高大男人護在身後的瞎眼少女。
“站住！”
張日山眉頭一皺，猛地踏前一步。
十幾個張家親兵瞬間舉起手裡的步槍，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陳皮的腦袋。
只要這小子敢再往前湊半步，立馬就會被打成篩子。
陳皮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對那些要命的鐵疙瘩視若無睹。
張啟山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渾身是膽的少年。
這股不要命的瘋勁兒，太合他的胃口了。
“都把槍放下。”
張啟山抬起右手，輕輕擺了擺。
張日山愣了一下，但還是服從命令，打了個手勢讓親兵們收槍退後。
張啟山倒要看看，這小野狗想幹什麼。
陳皮終於在距離黎星瞳兩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合著江水的腥味，撲面而來。
黎星瞳下意識地蹙了蹙眉，往張啟山身後縮了縮。
她那副受到驚嚇的小動作，自然沒逃過陳皮的眼睛。
剛才在混亂中，黎星瞳臉上的小圓框墨鏡歪了一些。
順著鏡片上方滑落的縫隙，陳皮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雙沒有焦距。覆著一層灰白翳的死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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