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難以言喻的自卑感，夾雜著煩躁，猛地從他心底竄了上來。
他最討厭這種感覺。
這種被人高高在上施捨。卻又抓不住把柄的感覺，讓他快要抓狂了。
“你少給我裝蒜！”
陳皮突然暴起。
他像一隻發瘋的獵豹，動作快得連張啟山都沒來得及反應。
他猛地伸出那隻滿是血垢和老繭的左手。
“啪”的一聲。
陳皮的手，死死地扣住了黎星瞳白皙纖細的手腕。
髒汙的黑血瞬間染髒了她那件名貴的月白色旗袍袖口。
手腕上傳來一陣粗糲的刺痛。
黎星瞳驚呼一聲，本能地想要往後退。
但陳皮的力氣大得驚人，鐵鉗一般的手指幾乎要陷進她的肉裡。
他藉著拉扯的力道，將黎星瞳猛地往前一帶。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不足半米。
陳皮那張沾著血跡。兇狠如狼的臉，幾乎快要貼到黎星瞳的墨鏡上。
他鼻息粗重，溫熱的血腥氣噴灑在黎星瞳的臉上。
那雙孤狼般的眼睛裡，翻湧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偏執與瘋狂。
“別以為你裝可憐，我就會信你的鬼話。”
陳皮壓低了嗓音，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今天你要是不把目的說清楚，哪怕是死，我也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張啟山見狀，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街頭的小混混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動手。
“放肆！”
張啟山怒喝一聲，反手就去拔腰間的配槍。
張日山和周圍的親兵也瞬間反應過來，嘩啦啦一陣槍栓拉動的聲音，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放開表小姐！”張日山厲聲警告。
陳皮卻像是個聽不見聲音的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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