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代表大日本帝國關東軍駐長沙聯隊，向你下達最後通牒！”
“立刻交出這個女人！還有你們從礦山裡帶出來的所有東西！”
他停頓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在張啟山面前晃了晃。
“否則。”
“大日本皇軍駐紮在城外的聯隊，將在一個小時後，首接開炮！”
“將你們這破爛的長沙城，夷為平地！”
這番話一齣，整個辦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炮轟長沙城！
這絕對不是一句空洞的威脅。
日軍在城外駐紮了一個滿編的步兵聯隊，還配備了重型山炮。
如果真的開火，毫無防備的長沙百姓絕對會死傷慘重。
張啟山坐在寬大的皮椅上，微微低垂著頭。
他的臉龐隱藏在陰影中，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他那放在桌面上的雙手，卻緊緊地攥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交出妹妹？
交出那個在礦山裡，為了救他們而吐血昏迷、差點連命都沒了的妹妹？
去平息這些日本人的怒火？去換取所謂的和平？
“砰。”
張啟山緩緩地抬起頭。
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己經完全沒有了一絲溫度。
就像是兩口千年不化的冰窟，散發著讓人靈魂戰慄的極寒。
他的目光，慢慢地掃過眼前這三個不知死活的日本軍官。
然後，他伸出那隻因為常年握槍而佈滿老繭的右手。
動作極其緩慢、卻又極其堅定地，摸向了自己腰間的槍套。
“咔噠。”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響起。
那是保險栓被開啟的聲音。
張啟山握住那把冰冷的勃朗寧手槍，緩緩地將它拔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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