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深處。
狹小的石縫中,一抹銀白晃了晃。
潛的越深,水壓越大,張海樓身上的傷口血液被擠壓溢散在水中。
暈開一朵朵紅色血花,又溶入水中。
他抱著石頭,咬著牙拼命下潛,腦子裡全都是如果失敗,蝦仔再也醒不過來的畫面。
只是想起,他就覺得自己無法呼吸。
憑藉一腔熱血,頑強的意志,他終於看到了底,但就在他即將潛到底的時候。
一個個岩石空洞開始噴出熱氣,那氣體溫度極高,碰上就會瞬間灼傷。
讓人無法靠近。
張海樓看著近在咫尺的最後一味解藥,滿心的不甘,咬著牙伸手去取。
但還不等他碰到,極致的水壓擠壓胸腔,鮮血大口湧出。
噴薄的氣體灼燒著他的皮膚,他只覺得眼皮很重,身體使不上力氣。
他心中嘶吼,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要拿到了,不能暈,蝦仔還在等他。
可哪怕他意志再堅毅,可他到底只是個凡人,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人。
他還是在極致的不甘中閉上了雙眼,身體無力的耷拉下去。
隨即,他腰上綁著的繩子突然繃首,他的身體一點一點被拉了上去。
而就在他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張海樓隱約看到一道白光閃過,隨即他徹底沒了意識。
清濁被水裡的血腥味喚醒,從岩石縫隙中游了出來,循著血腥味找了過來。
就看到張海樓被人拉了上去,她扭頭看向在水裡悠閒飄蕩的小水母。
她遊了過去,用尾巴尖點了點它,柔軟Q彈,還挺好玩。
視線下移,就注意到岩石上的小木筒,她歪了歪腦袋,這玩意能出現在水底?
她用尾巴尖捲起小木筒,尾巴尖鑽進木桶裡,頂著小木筒晃了晃。
晃了兩下,她又猛地頓住,後知後覺的覺得自己有點傻。
她像是有些羞惱的看向那個紅色的小水母,心道,誰讓你看的。
隨即把小木筒甩過去,首接把小水母給扣住。
清濁用尾巴尖撓了撓腦袋,又左右觀察了一圈,見沒有其他生物了。
這才游到小木筒旁邊,捲起來放在石頭上,還拍了拍。
她也就地蜷成一團趴在石頭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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