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銀朔突然捂上胸口,一股洶湧的情緒席捲而來。
他扔下手裡的活計,幾步衝到空棲跟前,將她攬進懷裡,聲音帶著慌亂,“棲棲!”
睡夢中,空棲下意識用力握緊他的大掌,尋求一絲安撫。
從獸神山回來,她的異能穩定升階後,她己經許久不曾做夢了。
這一次,大抵是懷崽後體內氣血翻湧、心緒不穩,才會無端做起夢來。
此刻,她夢到了前世。
在她曾經的記憶中,她幫助一個軍人小姐姐送一支特殊的鋼筆到部隊,而後,再次見到那位軍人小姐姐就己經在墓地了。
這中間的,她缺失了一段記憶。
此刻她的夢,講述的就是那段記憶。
原來,她將鋼筆送到後,就得到了軍人同志的重視。
他們暫時將她安置在部隊宿舍,還派了人保護她的安全。
一首到事情徹底結束,所有壞人全部被抓獲,她才又可以自由活動。
她和軍人小姐姐也在短暫的相處中,成了很好的朋友。
意外發生在她們一起外出遊玩時。
海邊,她們遇到一個需要幫助的小朋友,他看起來八九歲的樣子,瘦瘦小小,看人時眼神帶著狼崽子一樣倔強。
這小朋友是懂怎麼趕海的,在別人都還是空桶時,他的桶己經重的一個人都提不起來。
軍人小姐姐彎腰幫忙時,小男孩兒用一個打磨鋒利的貝殼劃破了她的頸動脈。
當時空棲完全被嚇傻了,上輩子她就是個長在紅旗下的普通人,見過的最大的危險就是兩口子打架,看見噴出來的血時,她腿軟的根本不聽使喚。
她記得男孩看向她時的笑,滿滿的都是惡意。
“乾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你們害了他,就給他賠命吧。”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空棲是被槍殺的,被軍人小姐姐的槍。
那個小男孩兒是犯罪集團的一份子,名義上是那個人的乾兒子,實際上是他培養的死士。
三歲開始接受訓練,九歲正式外出執行任務,被抓時,他手上己經有好幾條人命。
空棲猛然坐起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銀朔將她抱的更緊了些,微微低頭親吻她的額頭,一下又一下,跟小雞啄米似的。
空棲將自己整個人都縮排他懷裡,甕聲甕氣地說:“大老公,我做噩夢了。
特別可怕。”
也特別疼,她清清楚楚地記得子彈穿入軀體的觸感,溫熱的血液源源不斷往外淌,那種窒息的失重感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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