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礱,崽崽是不是要出來了?”
儘管不是第一次見到崽崽破殼,空棲依然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她生崽向來少而精,每一隻都來之不易,自然每一個都格外看重。
加之最近一首忙碌,玄龜蛋生出來後,她就沒有再關注過,心裡始終對這個小崽子有幾分虧欠。
蒼礱和她十指相扣,抬手將她攬在懷裡,兩獸並肩而立,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那枚玄龜蛋。
“我仔仔細細檢查過了,崽崽成長的特別好,如今只差它自己使勁,就能破殼而出了。”
“那他怎麼沒動靜?”
“大約是,懶得動彈。”蒼礱不確定的猜測道。
空棲想到了棲杳和墨嶼破殼時的情況,當時他們倆同樣賴在蛋裡,懶得動彈。
還是她用了激將法,說後出來的那個就要當一輩子的阿弟,他們才努力的。
眼下這激將法是不能用了。
空棲蹲下身子,將墨嶼和棲杳叫到跟前,“你們倆去給杳川阿弟鼓鼓勁,他和你們破殼時一樣,賴在蛋裡不想出來。”
聽到阿弟和自己一樣,他們倆特別開心,一家獸就要整整齊齊。
兩條蛇親暱地環著玄龜蛋,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各種打氣鼓勁的話。
每當聽到誇獎,蛋殼便會輕輕晃一晃,彷彿在裡頭無聲地偷樂;可一旦說到它 “懶”,蛋殼便立刻一動不動,安安靜靜地待著,像極了心虛的預設。
圍觀的獸人們從滿心期待到哭笑不得,他們怎麼都沒想到,蒼礱的崽崽會和他的性格完全相反。
小時候的蒼礱可是個閒不住的小玄龜,部落裡就沒有他沒去過的地方。
紫磷瞅了眼空棲:崽崽這性子和空棲像了個十乘十,只要不是必須,就可以一首一動不動。
小狼崽是個好動的,在旁邊等了這麼久,他早憋得抓心撓肝了。
趁著眾獸人的注意力全都在玄龜蛋上,他偷偷邁開小短腿衝到蛋邊,一個起跳,猛地朝玄龜蛋撲了過去。
眾獸人還沒來得及驚呼,就見他在 “半空中” 生生頓了一下,隨即 “啪嘰” 一聲,西仰八叉摔在地上。
不知何時纏在他身上的滕蔓,堪堪兜住了他,這才讓他免去一場磕碰之災。
小狼崽趴在地上,反應了好一會兒:我是誰?我在哪兒?剛才發生了什麼?
反應過來,他將自己攤成一張狼餅,“嗷嗚”,“嗷嗚嗚,阿姆,崽崽要抱抱。”
他叫的格外悽慘,滄婉聖雌和玄武族長擔心他摔壞了,趕忙過去檢視。
這一看,他們全都愣住了。
小狼崽哪有一點受傷的跡象,他眼睛裡連一點淚都沒有,完全是閉著眼睛在那亂叫。
空棲和獸夫們一起圍著小狼崽看熱鬧,沒有一個獸伸手扶他,包括他的親親阿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