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只聽 “咔” 的一聲脆響,蛋殼裂開一道縫 —— 小傢伙總算尋著了破殼的門路。
那道細縫裡,先探出一點溼漉漉的嫩喙,試探著頂了頂,隨即一隻小小的前爪扒住了裂口的邊緣。
小玄龜在殼裡鉚足了勁,小短腿蹬著內壁,嫩喙一下一下地啄,前爪一寸一寸地撐,蛋殼上的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
周圍守著的獸人們緊張地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杳川。
空棲蹲在蛋殼邊,輕聲鼓勵,“崽崽我是阿姆呀,是不是累了?
咱們休息一下下,再繼續努力爬出來好不好?”
小崽崽聳動著小鼻子,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心中歡喜。
阿姆沒有騙他,阿姆說等他破殼時,會來接他回家。
“咔嚓 ——”
又一聲脆響,蛋殼終於裂成兩半,一隻巴掌大的小玄龜咕嚕嚕滾落下來。
空棲心頭一緊,就要伸手去扶,卻被身邊的蒼礱輕輕按住。
“幼崽破殼後,必須自己先撐著身子站起來。
棲棲,這事必須由他自己完成。”
空棲下意識看向玄龜族長,只見他目光專注、雙拳緊握,明明那麼緊張,卻也沒有過去幫忙。
可見這確實是崽崽自己的課題,必須由他自己完成。
好在,崽崽沒有讓空棲失望。
他在池邊趴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那顆圓溜溜的小腦袋,一雙烏亮亮的眼睛懵懂地睜開,怯生生地望向圍攏過來的獸人們。
他小小的嘴巴張了張,發出一聲又軟又啞的 “咿”。
空棲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被這小崽崽萌化了,她攤開手心輕輕貼在地面上,柔聲哄著:“崽崽來,到阿姆這裡來。”
小崽崽再次用力撐起“笨重”的身體,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到空棲面前。
他努力抬腿,艱難地爬上空棲的手心,旋即,攤開西肢,一副累慘了的樣子。
蒼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崽崽的小腦袋,“崽,我是阿父。”
“阿父”,崽崽熟悉這道氣息,他主動蹭了蹭他的指尖。
一旁看著的小狼崽早忘了先前被藤蔓兜住的糗事,踮著腳扒在空棲膝頭,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掌心的小玄龜,尾巴搖得歡快,“杳川阿弟,我是你的嶼霜阿兄。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倆一起住在阿姆的肚子裡?
嘻嘻嘻,你怎麼這麼晚才來,我都當上阿兄了。”
“你放心我會做個很好的阿兄,以後多多照顧你。”
棲杳和墨嶼也湊過來,探頭打量這位新阿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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