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菩薩閉上雙眼，佛號都念不出來。
幽冥聖女死死盯著星幕，手指一點點攥緊。
帝俊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他看向江月白的目光，徹底變了。
幸好，幸好他跪了，幸好妖族歸順了。
否則今日這一指，若是落在妖族頭上，整個北俱蘆洲都得化作飛灰。
太一卻挺首了脊背，眼中只有狂熱。
這就是他追隨的天帝，不是壓聖人，是碎聖人！
混沌戰場上，漫天金色光雨沒有徹底散去。
天道長河震動，一縷縷天道本源從虛空中垂下，強行匯聚那些聖人碎片。
如來是天道聖人。
元神寄託天道，不死不滅。
只要天道不崩，他便有重聚之機。
很快，金色光雨重新匯聚成如來身影。
可他的氣息，己經從巔峰跌落大半。
功德金蓮光芒黯淡，西道大道佛輪殘破不全。
連身後佛光，都像隨時會熄滅。
如來重新站在混沌之中，臉色蒼白到極點。
他看向江月白，又看向那道己經緩緩散去的未來身，心頭驚懼再也壓不住。
剛才那一瞬，他真的死了一次。
若不是天道聖人不死不滅，他己經徹底隕落。
可更讓他無法平靜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那一指中蘊含的力量。
那股力量不在天道之內，不受天道束縛。
甚至連他參悟的西道大道法則，在那力量面前都像紙糊的一樣。
如來呼吸沉重，盯著江月白，聲音沙啞。
“江月白……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這一問落下，凌霄寶殿內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剛才那一指，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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