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3
玄希從虛空裂縫中踏出時，腳下是翻滾的河水。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這味道她太熟悉了，末世裡每一個屍橫遍野的戰場都是這個氣味。
她懸浮在河面三丈高處，衣裙在夾雜著火星的風中獵獵作響，腰間的鈴鐺卻詭異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眼前的景象讓她微微眯起眼。
若水河岸，兩支軍隊正在廝殺。
不，不是勢均力敵的廝殺，更像是一方在圍獵另一方。
穿白色盔甲的那一方明顯處於劣勢。
他們人數較少，陣型已經被衝得七零八落，但仍在頑強抵抗。
每個人都帶著一種決絕的神情，好像早就知道會死在這裡，只是想在死前多拖幾個敵人墊背。
穿黑色盔甲的那一方則氣勢洶洶，陣型整齊，進退有度，像一張正在收緊的網，要把白色一方徹底絞殺在河灘上。
她凝神望去，看到白衣隊伍最前方是個女子。
那女子一身銀白戰甲，長髮高高束起，手持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劍，每次揮劍都帶起一片冰霜，瞬間凍結衝上來的三五個黑衣士兵。
但她臉色蒼白，嘴角有血跡，顯然已經力竭。
她喘息著環顧四周——素錦族還活著的戰士已不足一千，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
而翼族的包圍圈正在收縮。
“上神！”族長夫人碧菱退到她身側，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冒血，“缺口打開了嗎？”
瑤光抬頭望向東岸。
遠處隱約可見天族主力軍的旗幟在移動——墨淵他們應該已經抓住時機突圍了。
她嘴角扯出一抹笑，那笑裡帶著血和鐵的味道：“打開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那就好。”碧菱笑了，笑容溫柔得不像在戰場上。
她現在想起了自己女兒，她還那麼小，如果他們不在了，女兒該怎麼辦？天族應該會管的吧？
“能為四海八荒戰死，是我們的榮耀。”瑤光朗聲道，聲音傳遍殘存的隊伍，“諸君，今日我等埋骨若水，是為了守護天下蒼生！我們要戰到最後一刻！”
“戰！戰！戰！”剩下的素錦族戰士齊聲高呼，哪怕聲音已經嘶啞。
翼族將領在不遠處冷笑：“困獸之鬥。給我殺！一個不留！”
黑色潮水再次湧上。
瑤光握緊長槍，準備最後一搏。
玄希在空中靜靜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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