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快走！”瑤光也催促，“這裡馬上就要...”
“就要全軍覆沒了？”玄希接話。
她看著這些白衣人，一個個傷痕累累，眼中卻都閃著某種她不能理解的光——那光叫“犧牲”，叫“大義”，叫“寧死不退”。
有意思。
在末世五年，她見過太多人性之惡。
為了一塊餅乾可以捅死同伴，為了一個安全的藏身所可以出賣整個隊伍。每個人都死死攥著自己的生路，生怕被搶走一分一毫。
而這裡，這些人，明明自己都快死了，卻爭先恐後地要為一個陌生人爭取逃命的機會。
“你們啊...”玄希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她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沒有唸咒，沒有結印，甚至沒有明顯的靈力波動。
但那一瞬間，以她為中心，某種無形的力量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那是真神的威壓。
“噗通。”
第一個翼族士兵跪倒，不是受傷，而是膝蓋承受不住那股無形的重量。
“噗通。噗通。噗通...”
以玄希為圓心，半徑百丈內的所有翼族，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跪倒。趴伏。甚至直接昏厥。
而瑤光和她身後的素錦族戰士也踉蹌後退了幾步。
瑤光臉色發白，勉強用長劍撐住身體才沒跪下——她是上神，能抗住，但也僅僅是“抗住”而已。
她身後的戰士們就沒這麼幸運了，修為稍弱的已經單膝跪地，滿臉驚駭。
河面上一片死寂。
剛才還震耳欲聾的喊殺聲消失了，只剩下遠處戰場隱約傳來的轟鳴聲。
玄希收回手，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她看向瑤光，語氣依舊平淡：“小姐姐，你帶他們走吧。幹嘛要白白送死，活著不好嗎？”
瑤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
她抱拳，姿態恭敬——面對這樣的存在，再恭敬都不為過：“前輩，瑤光與素錦族，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她改了稱呼。從“小妹妹”到“前輩”，說明這是對強者的尊敬。
“你的謝我領了。”玄希擺擺手，“快走吧，再晚點我可要收‘路費’了。”
瑤光不再多言，轉身喝道：“素錦族，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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