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能代她承受？這不僅是公然違逆天地法則，更是害了她！難怪她根基虛浮，心性不定！”
他氣得在殿內踱了兩步，“你這不是瞎搞嗎！”
東華帝君雖未起身，但那雙看透滄海桑田的眼眸轉向墨淵時，也流露出清晰的不贊同。
身為執掌崑崙墟。護衛四海安寧的戰神，更應以身作則，恪守天地規則。如此行事，於公於私，皆是大謬。
墨淵在三人目光注視下，面色微白，唇線抿緊，垂下眼簾。
此事確是他理虧，且後果已被玄希點破，他無從辯駁，亦不想辯駁。
當時...只是不忍見她被雷劫所傷，便...
玄希卻將目光從沉默的墨淵身上移開，重新落回一臉“怒其不爭”。正欲再言的折顏臉上，語氣裡帶上一絲幾不可察的淡諷：“折顏上神，你也莫急著說他。”
折顏一頓，看向她。
“你與他，半斤八兩，誰也說不著誰。”玄希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沿，“你自己的問題，不比他小，甚至可能更麻煩。”
折顏眉頭緊鎖：“我？我有何問題？”他自問除了釀酒。蒔花。偶爾救治些傷患。管管白家小輩的閒事，並未行差踏錯，更未如墨淵這般違規逆天。
玄希直視著他，“你的問題，在於你自身道基之上纏繞的怨氣，那恐怕比墨淵這樁糊塗事，還要嚴重得多。
若再不自察自救，繼續放任下去，侵蝕神魂，動搖根本，甚至心性漸變，墮入魔道，也未必不可能。”
折顏被她這番話震得心神一蕩，臉上血色褪去幾分，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也無從辯起。
他自己方才內視時已有模糊感知，只是不願深想，此刻被如此直白地揭開，宛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他頹然坐回椅子上，方才那點“仗義執言”的氣勢徹底蔫了下去。
東華帝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著素來灑脫不羈的折顏被玄希三言兩語說得啞口無言。失魂落魄。
再看向來沉穩威嚴的墨淵此刻沉預設錯。面帶愧色，這兩位四海八荒舉足輕重的上神，在這位突然出現的玄希真神面前，竟如同被長輩抓住錯處。無力反駁的晚輩。
他眼底深處，幾不可查地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笑意。
這場景，倒是有趣得緊。
待殿內氣氛稍稍好些，東華帝君才放下一直端著的茶杯，看向玄希，打破了這氣氛。
“前輩，折顏身上這怨氣，觀其流向，是否...與司音，或者說，與司音背後所牽扯的某些人。某些事，有所關聯？”
玄希轉眸看向東華帝君，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總算有個明白人”的細微表情。
“沒錯，司音此人，確是一個關鍵。她身上匯聚的異常氣息與因果線最為繁雜混亂。
許多本不該交織。或本應了結的‘線’，都以她為節點，糾纏不清，進而輻射。影響到與她親近相關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