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富察儀欣14
竹息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身後跟著雍正。
雍正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走到太后跟前，躬身行禮：“兒子給皇額娘請安。”
太后沒叫他起來。
“皇帝來了。”
“皇額娘召兒子來，不知有何事？”
“有何事？皇帝心裡沒數嗎？”
雍正直起身看著她，沒說話。
太后看雍正這個態度，聲音拔高了一些：“烏雅家是哀家的母族，也是皇帝的外家。你一聲招呼都不打，說抄就抄，你眼裡還有沒有哀家這個額娘？”
雍正等太后說完了，他才開口：“皇額娘，烏雅家貪墨內務府銀兩，證據確鑿。兒子是按國法辦事，不是針對誰。”
“國法？”太后冷笑一聲，“你少拿國法來壓哀家。烏雅家在宮裡當差這麼多年，都沒有任何差錯。你倒好，直接抄家，連個體面都不給留。”
“皇額娘，那麼多銀子，從哪兒來的，您比兒子清楚。”
太后被他這話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了。
她盯著雍正看了半晌，忽然抓起手邊的茶盞，朝著雍正砸了過去。
竹息站在一旁，嚇得臉都白了，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只能趕緊跪下。
茶盞砸在雍正額角上，“啪”地碎了，茶水混著茶葉片子濺了一地。
雍正的帽子歪了，露出一截光溜溜的頭皮。
他伸手扶了扶帽子，沒躲，也沒吭聲。
額角被砸破了一道口子，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滴在他的衣領上，洇出一小片暗紅。
蘇培盛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腿都軟了，趕緊跑到雍正身邊：“皇上！您受傷了！快叫太醫！”
雍正抬手攔了一下：“不必。”
蘇培盛急得直搓手，可皇上說不必，他也不敢再喊，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
太后砸完那一盞，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看著雍正額角上的血，眼神閃了閃，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冷硬的神色。
她坐回椅子上，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雍正站在那兒，任由血流著，也不擦。
他看了太后一眼，聲音平靜：“皇額娘此番可消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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