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趕緊上前扶她：“太后，您別動怒，保重身子要緊...”
太后沒理她，只是盯著門口的方向，眼神空洞洞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喃喃地說了一句：“他這是在報復哀家。他恨哀家偏心老十四，恨了一輩子了...”
竹息不敢接話，只低著頭，給她倒了杯熱茶。
太后端起茶盞，手還在抖。
茶湯在杯子裡晃來晃去，灑出來幾滴，她都沒感覺。
她想起雍正剛才那句話——“您還跟以前一樣。”
以前。以前是什麼時候？是先帝還在的時候，是老十四還在京裡的時候，是皇帝還叫四爺的時候。
那時候她就偏心，偏得明目張膽，偏得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老十四是她一手帶大的，老四呢？老四從小就送到佟佳貴妃那兒去了，等她接回來的時候，這孩子已經跟她生分了。
她不是沒試過彌補，可有些東西，錯過了就錯過了。
這邊雍正出了壽康宮，步子邁得又急又快。
蘇培盛小跑著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偷偷看他額角上的傷口。
血已經順著臉頰淌到下巴了，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可他跟沒感覺似的，走都不帶停的。
“皇上，您這傷還是讓太醫看看吧，萬一留了疤...”
“閉嘴。”雍正的聲音不大，可那語氣直接讓蘇培盛立刻把嘴閉上了。
一路上再也不敢說話。
到了養心殿，雍正在御案後面坐下，蘇培盛趕緊讓人去打熱水。拿藥來。
雍正摘下帽子，往桌上一擱。
帽子底下那圈壓出來的紅印子還在，光溜溜的頭皮在燭光下泛著光。
蘇培盛端了熱水進來，拿了乾淨的棉布和藥膏，小心翼翼地給他擦血。
傷口不大，但砸得不輕，皮肉翻開著，看著怪嚇人的。
蘇培盛一邊擦一邊心疼，嘴上不敢說，心裡直說太后這次太過了，再怎麼樣也不能對皇上動手啊。
而雍正閉著眼睛，由著他收拾，一句話都沒說。
等傷口包紮好了，蘇培盛退到一旁。
等了一會兒，雍正睜開眼。
“蘇培盛傳旨，讓戶部那邊加緊查。包衣世家的案子，三天之內，朕要看到完整的罪證。”
蘇培盛應了一聲，趕緊去傳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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