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眯眯地看著年妃,語氣輕快得很:“是啊,我是有福氣,沾了兒子的光。比不得年妃娘娘,全靠自己爭氣。”
年妃被她這話噎了一下,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
她本想刺富察儀欣一下,沒想到被人家輕飄飄地擋了回來,還順帶捧了她一句。
她哼了一聲,沒再揪著富察儀欣不放,而是轉頭看向甄嬛。
“慎嬪說得也對。要說福氣啊,你是比某些人有福氣,能平安生下孩子。”
年妃的聲音慢悠悠的,“不像某些人,沒有福氣,被自己好姐妹在背後捅了刀子,還連累了別人。”
這話說得毫不遮掩,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甄嬛的臉色白了一瞬,攥著帕子的手指節泛白。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年妃,就那麼低著頭,像是什麼都沒聽見。
沈眉莊坐在對面,眉頭皺了起來,一臉擔心地看著甄嬛。
年妃見甄嬛不吭聲,又補了一句:“莞嬪這是怎麼了?本宮跟你說說話,你怎麼不理人呢?難不成是覺得本宮不配跟你說話?”
甄嬛被年妃點了名字,終於抬起頭,看著年妃,聲音平靜:
“年妃娘娘說笑了。臣妾沒有不理您,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娘娘說的‘某些人’,臣妾不知道是誰,也不好接話。”
年妃眯了眯眼,冷笑一聲:“不知道是誰?莞嬪這是在裝糊塗了?安常在給你背後捅刀的事兒,滿宮上下誰不知道?你倒好,在這兒裝沒事人。”
甄嬛的手指在袖子裡攥緊了,面上卻還是那副淡淡的模樣:
“安氏已經死了。臣妾的孩子也回不來了。年妃娘娘還要臣妾說什麼?”
這話裡頭那股子悲涼,誰都聽得出來。
年妃被她這話堵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不知想起了什麼,也沒再追著她不放了。
宜修坐在上首,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微微彎了彎,又迅速收了回去。
她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語氣溫和得像在勸架:
“好了好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年妃,你也少說兩句。莞嬪身子還沒好利索,你跟她計較什麼?”
年妃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甄嬛低著頭,面上沒什麼表情,可手指一直在袖子裡攥著帕子。
富察儀欣坐在一旁,把這場戲從頭看到尾,心裡頭門兒清。
宜修這是在坐山觀虎鬥,巴不得她們掐起來。
年妃是在借題發揮,拿甄嬛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