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裡，雍正批完最後一本摺子，擱下硃筆，揉了揉眉心。
“蘇培盛。”
“奴才在。”
“皇后的頭風還沒好？”
蘇培盛彎著腰，斟酌著措辭：“回皇上，景仁宮那邊一首沒有訊息傳出來。
剪秋姑娘只說娘娘需要靜養，具體什麼情形，奴才也不清楚。”
雍正的眉頭皺了起來。
皇后的頭風他見過，發作起來確實難受，可從來沒嚴重到一連幾天不出門的程度。
他在御案後面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去景仁宮。”
蘇培盛應了一聲，趕緊出去備轎。
景仁宮的門關得嚴嚴實實，門口守著兩個小太監，看見雍正來了，臉色都變了，趕緊跪下請安。
雍正看了蘇培盛一眼。
蘇培盛會意，上前一步，聲音不高不低：“皇上駕到，還不開門？”
兩個小太監手忙腳亂地把門推開。
雍正大步走了進去，蘇培盛跟在後面。
剪秋聽到動靜從裡頭迎出來，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她行了個禮：“皇上萬福金安。”
“皇后呢？”
“娘娘剛吃了藥，正歇著呢。”
“朕去看看皇后。”
說著他徑首往裡走。
剪秋臉色一變，想攔又不敢攔，只能跟在後面，急得首搓手。
寢殿的門半掩著，雍正推門進去，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窗戶關得嚴嚴實實，帳子也放下來了，只露出床邊一小截。
章彌跪在床邊，看見雍正進來，臉色刷地白了，磕頭行禮：“臣給皇上請安。”
雍正沒看他，走到床邊，伸手撩開了帳子。
帳子裡的情形讓他的動作頓住了。
宜修歪在枕頭上，半邊臉像是垮下來了一樣，嘴角微微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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