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看向章彌。
“這到底怎麼回事?”
章彌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聲音都在抖:
“回皇上,皇后娘娘這是…中風之兆。氣血上湧,經絡阻滯,以致半身不遂,口角歪斜,言語不清。
此症來勢兇猛,臣己經用了藥,施了針,可…”
“可還能痊癒?”雍正的聲音不大,可那股子壓迫感讓章彌的後背全溼了。
章彌咬了咬牙:“臣…臣不敢保證。皇后娘娘的病在腦腑,血脈淤塞,非一日之功。
若能好好調養,或許能恢復一二,但要恢復到從前那樣…”
他沒把話說完。在場的人都聽明白了——好不了了。
雍正沉默了很久。
寢殿裡安靜得不行,只聽見宜修喉嚨裡發出的含混聲響,像是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她看著雍正,眼淚不停地流,眼睛裡全是哀求。
雍正站在那裡,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他看了宜修一眼,又看了看章彌,終於開了口,聲音淡淡的:“知道了。給皇后好好治,需要什麼藥材儘管用。”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剪秋一眼。
“好好伺候皇后,另外皇后病了的訊息,不許傳到太后處。”
剪秋連忙跪下:“奴婢明白。”
雍正出了景仁宮,上了轎攆,一路沒說話。
蘇培盛跟在旁邊,偷偷看了他一眼,那張臉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後宮的耳目靈得很。皇上去了一趟景仁宮,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這事兒不到一個時辰就傳遍了後宮。
可眾人沒來得及細想呢,雍正回到養心殿就下了一道旨意:皇后鳳體違和,需要靜養。後宮事務暫由年妃協理,敬妃、從旁輔佐。
訊息傳開,後宮又炸了鍋。
翊坤宮裡,年妃正在梳妝檯前試新打的赤金頭面,聽到頌芝傳來的訊息,手裡的鳳頭簪頓了一下,隨即笑出了聲。
“皇上恢復本宮的協理六宮之權了?”她放下簪子,對著鏡子理了理鬢角,“看來皇上還是信任本宮的。”
頌芝在旁邊陪著笑臉:“恭喜娘娘。皇上恢復娘娘協理六宮之權,說明心裡頭最信得過您。”
年妃滿意地點頭。
她又懶洋洋地回頭看著頌芝,說了句:“頌芝,可探聽到皇后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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