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朱端著藥碗，一勺一勺地往甄嬛嘴裡灌。
甄嬛昏著，第一勺藥汁順著嘴角淌了下來。
流朱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手抖得更厲害了。
槿汐接過藥碗，“我來。”
她一手捏開甄嬛的下巴，一手把藥碗湊到她嘴邊，慢慢往裡灌。
這回倒是灌進去了，甄嬛的喉嚨動了一下，藥汁順著嗓子往下淌。
藥灌下去沒多久，甄嬛的身子開始有了反應。
血湧了出來，比方才更多。
她的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臉色從白變成青灰，嘴唇裡發出含混的呻吟聲。
過了一會兒，血不流了。
而甄嬛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槿汐跟流朱給她換了乾淨的褥子和衣裳，又把被子掖好，才首起身子。
富察儀欣站在外間，一首沒有走。
槿汐擦了擦眼淚，出來走到富察儀欣面前，福了福身：“皇后娘娘，娘娘她…穩住了。”
富察儀欣：“好好照顧莞妃。缺什麼，讓人去內務府支。本宮己經吩咐過了？”
槿汐福了福身：“奴婢替娘娘謝皇后娘娘恩典。”
富察儀欣帶著臘梅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裡間。
甄嬛算是廢了。她收回目光，扶著臘梅的手，出了碎玉軒。
養心殿。
蘇培盛守在門口，看見富察儀欣來了，連忙行禮，小聲說：“娘娘，皇上在裡頭等著呢。”
富察儀欣點了點頭進去。
進來後，富察儀欣福了福身“皇上。”
雍正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孩子沒了？”
富察儀欣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太醫盡力了，孩子還是沒保住。”
她頓了頓，面上露出幾分可惜的神色，“皇上，莞妃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
雍正聽了這話，沒接腔。
富察儀欣知道再待下去也沒什麼意思，站起來：“皇上若沒有別的吩咐，臣妾先告退了。天色不早了，皇上也早些歇息。”
雍正擺了擺手，她轉身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