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夫人說，起初我是真不在意，後來是在意了，卻學會了不在意。”
薛芳菲苦笑了一下，“其實這也沒什麼好說的。哪家沒有幾本難唸的經呢？
我一個做媳婦的，有些事說了是我不懂事，不說反倒能落個賢惠的名聲。”
“沈夫人，”婉寧忽然問了一句，“你可曾後悔過？”
薛芳菲微微一怔，“後悔什麼？”
“後悔嫁入沈家。”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薛芳菲垂下眼睛，她看著杯中己經涼了半截的茶，開口。
“趙夫人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婉寧笑了笑，“是我冒昧了。”
“並非冒昧。”薛芳菲輕輕搖頭，“夫人幫我解圍，又請我喝茶，這份情義在先，也不算冒昧。”
她拿起茶壺，給自己續了半盞熱茶，又給婉寧添了些。
“只是後悔這種事，想多了傷身，想少了傷心。我如今只求…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婉寧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
“能做到這西個字的，世間沒幾個人。沈夫人能做到，己經是難得的本事了。”
薛芳菲垂下眼簾，“夫人謬讚了。我不過是守著本分過日子罷了。”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茶續了兩遍，婉寧看了看窗外的日頭。
“今日與夫人一席談，受益良多。”
婉寧整理了一下袖口，看著薛芳菲，“沈夫人若不嫌棄，改日可以來我的府上坐坐。”
薛芳菲微微一怔。
她與這位趙夫人不過萍水相逢，對方又是幫她解圍又是請她喝茶，如今還要邀她去府上做客——這份熱絡，似乎有些過了。
婉寧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我剛回京不久，沒什麼認識的人，多個朋友說話總是好的。”
薛芳菲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那我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城南長公主府。”婉寧說，“你到了門口，報名字就行。”
話落，她便轉身下了樓。
薛芳菲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長公主府！
那不是婉寧長公主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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