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芳菲帶著青蘿跨進門檻，穿過影壁，沿著抄手遊廊往裡走。
府中假山水榭、亭臺樓閣，疏疏朗朗。
廊下掛著幾盞絹燈，雖在白日，仍透著幾分雅緻。
穿過一個月洞門，繞過一方小湖，便到了觀瀾苑。
婉寧正坐在臨窗的榻上翻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嘴角微微一彎，“沈夫人來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碧色織金褙子，髮間帶著一隻長簪，旁側壓著鎏金嵌珠的梳篦。
桌上擺著茶點，一碟桂花糕切成了菱形，一碟棗泥酥上撒了松子仁，還有一盤切得薄如蟬翼的蜜漬瓜條。
薛芳菲上前行禮，並將帶來的禮物呈上，婉寧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客套話，只讓紅裳收下了，“你倒有心，坐吧。”
薛芳菲落了座，紅裳上了茶便退到一旁候著。
“長公主這府邸真是一步一景。”薛芳菲環顧西周，目光落在窗外那方小湖上，“這觀瀾苑的名字也取得好，臨湖觀瀾，確實貼切。”
婉寧端起茶盞，“這是父皇賜的宅子，空了幾年，我回來前才修葺過，許多地方還是當年的樣子。”
薛芳菲沒有接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婉寧似乎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便說起了其他。
兩人聊了一陣，薛芳菲說起明天要去鶴林觀的月中法會。
“鶴林觀？”婉寧挑了挑眉，“我回京這些日子還沒出去逛過，正想著找個地方走走。月中法會倒是熱鬧，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兩個人有個伴。”
薛芳菲有些意外，但轉念一想，這位長公主剛回京不久，一個人也確實無趣，便笑著應了。
“那便說定了，明日一早我們一起去。”
“好，你首接在府裡等我，我去接你。”婉寧不容反駁地拍板。
次日一早，婉寧的馬車就到了槐樹衚衕。
薛芳菲走出來時，婉寧己經掀開了車簾，朝她招了招手，“上車，我讓人買了熱乎的栗子糕，趁熱吃。”
薛芳菲笑著上了馬車。
車裡確實放著一包栗子糕，還有一杯熱茶。
“長公主想得周到。”
婉寧拿起一塊栗子糕咬了一口，薛芳菲也跟著拿起一塊。
馬車一路往城外的鶴林觀去。
鶴林觀坐落在城東的清呈山，依山而建，院落層層疊疊。
今日是月中法會，來的人不少，山門前停了許多馬車，香客絡繹不絕。
婉寧和薛芳菲下了馬車，沿著青石臺階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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